
圈子裏都在傳,陸霆琛養了隻沒脾氣的漂亮布偶貓。
直到在郵輪派對上,有新來的公子哥指著我問。
“這就是當年為了報複陸總劈腿,一晚上睡了陸總三個發小的那位神人?”
氣氛瞬間安靜。
陸霆琛的那三個發小正坐在牌桌旁,神色各異。
陸霆琛卻隻端著紅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朝我招了招手:“過來。”
我乖巧地走過去,替他點燃了一支煙。
“當年沒管教好,讓大家看笑話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不過去療養院待了一年,現在脾氣好多了。”
“是啊是啊,嫂子現在多溫順。”
有人趕緊打圓場。
“乖”
他掐滅煙頭,抬起我的下巴。
“下個月我圓了你的婚禮夢。”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溫順地吻上他的唇。
“好。”
陸霆琛不知道,我早就不期盼那場婚禮了。
......
“林夏明天的飛機,她剛回國沒地方住,先住水岸別墅。”
陸霆琛靠在椅背上,扯鬆了領帶。
我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看著他.
“好。”
他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意外,轉過頭打量了我幾眼。
“當年你把她逼出國,現在她回來,你最好別再耍什麼花樣。”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
“我沒那個精力了。”
我垂下眼眸,聲音很輕。
他輕笑了一聲,似乎很滿意我現在的態度。
“療養院那地方確實養人,你現在倒是溫順得討人喜歡。”
他將我攬進懷裏,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下個月的婚禮,我會讓林夏當你的伴娘,算是你們和解的見證。”
我的心口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好,聽你的安排。”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療養院裏那四麵白牆。
以及每天按時送來的白色藥片。
回到水岸別墅,推開門,玄關處多了一雙女士高跟鞋。
林夏已經到了。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我們進來,她立刻站起身。
“霆琛,南意姐,抱歉,我不知道哪雙拖鞋是客用的,就隨便穿了一雙。”
她腳上穿的,是我親手做的那雙情侶拖鞋的女款。
陸霆琛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沒事,一雙拖鞋而已。”
我語氣平淡。
林夏鬆了一口氣。
走過來自然地接過陸霆琛脫下的西裝外套。
“霆琛,你胃不好,我給你熬了海鮮粥,一直溫著呢。”
“你有心了。”
陸霆琛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他回頭看向我。
“你晚上也沒吃多少,一起喝點?”
“我不餓,你們吃吧。”
我換上備用的塑料拖鞋,徑直走向樓梯。
“站住。”
陸霆琛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悅。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夏夏第一天住進來,你擺這副冷臉給誰看?”
他眉頭微皺。
我看著他,認真地解釋。
“我沒有擺冷臉,我隻是有點累。”
“南意姐是不是不歡迎我?”
林夏眼眶微紅,咬著下唇。
“如果南意姐介意,我明天還是搬出去吧,隨便找個酒店。”
“你哪也不許去。”
陸霆琛打斷了她,目光冷冷地盯著我。
“沈南意,過來道歉。”
我站在樓梯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曾經為了林夏的一條短信。
我可以和陸霆琛大吵三天三夜。
為了報複他的偏心,我甚至做出過那種荒唐的舉動。
但現在,我隻覺得疲憊。
我走下樓梯,走到林夏麵前,微微低頭。
“對不起,林小姐,歡迎你住進來。”
林夏愣住了。
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低頭。
陸霆琛也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行了,上去休息吧。”
他擺了擺手,似乎覺得無趣。
我轉身重新上樓。
洗完澡,我坐在梳妝台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裏麵放著一張身份證,和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單程火車票。
目的地是新疆阿勒泰。
發車時間,就在下個月陸霆琛承諾的婚禮當天。
我伸手將那張車票撫平,小心翼翼地夾進一本書裏。
樓下隱隱傳來陸霆琛和林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