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件婚紗的腰部設計太繁瑣了,改掉。”
陸霆琛坐在貴賓區的沙發上,翻看著平板上的設計圖。
“陸總,這是沈小姐親自選的款式,她說喜歡這種複古的裙擺。”
設計師有些為難。
“她現在眼光不行。”
陸霆琛頭也沒抬。
“改成簡約款,夏夏前幾天說那種款式更大氣。”
我坐在對麵的試衣鏡前,任由助理幫我量著尺寸。
聽到他的話,我沒有出聲反駁。
“南意,你覺得呢?”
他終於抬起頭,象征性地問了我一句。
“你決定就好。”
我看著鏡子裏蒼白消瘦的自己,語氣平靜。
他合上平板,走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以前總愛穿那些花裏胡哨的衣服,現在這樣素淨點,更適合你。”
我看著鏡子裏的他,那雙眼裏滿是自以為是的掌控欲。
“嗯,你說得對。”
試完婚紗,陸霆琛接了個電話。
“我有點事要處理,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好。”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側臉。
“晚上帶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歡的法餐。”
我知道,林夏今天去醫院複查胃病,他去陪她了。
我沒有叫司機,而是自己打了一輛車,去了市中心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沈小姐,您確定要把這些包和首飾全賣了嗎?”
店長看著鋪滿一桌子的愛馬仕和卡地亞,眼睛都在放光。
“這些可都是限量版,尤其是這條項鏈,陸總當年拍下來送您的時候,可是上了新聞的。”
“全賣了,折現。”
我喝了一口店員遞來的溫水。
“價格按你們的規矩來,越快越好,錢打到這張卡上。”
我遞過去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
這是我托以前的一個朋友用別人的名字辦的。
處理完這些,我走出店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療養院的那一年,我大部分時間都被關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裏。
導致我現在對強光極其敏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霆琛發來的微信。
“晚上的法餐取消了,夏夏胃不舒服,我在家陪她喝粥,你自己解決晚飯。”
我回複了一個“好”字。
然後走進路邊的一家麵館,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麵。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餐廳裏燈火通明,陸霆琛和林夏正坐在餐桌前。
桌上擺著豐盛的晚餐,不僅有粥,還有幾道精致的小菜。
“南意姐回來了。”
林夏放下筷子,笑盈盈地看著我。
“霆琛說你最喜歡吃城南那家的燒鵝,特意讓李助理去買的,快過來嘗嘗。”
陸霆琛指了指桌上那盤油亮誘人的燒鵝。
“去洗手吃飯。”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盤燒鵝。
“我不吃鵝肉,我對禽類過敏。”
我平靜地說。
氣氛瞬間凝固。
陸霆琛的臉色變了變,眉頭緊鎖。
“你什麼時候對禽類過敏了?以前你不是最愛吃?”
“那是在進療養院之前。”
我拉開椅子坐下。
“在裏麵吃了一次不新鮮的雞肉,差點休克,後來就碰不得了。”
陸霆琛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林夏有些尷尬地咬了咬唇。
“對不起啊南意姐,我不知道。”
“沒關係,不知者無罪。”
我轉身走向樓梯。
“沈南意。”
陸霆琛在背後叫住我,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不用了。”
我沒有回頭。
“我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