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餘歲發出一聲尖叫。
“這是什麼怪物?”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師父也皺起眉頭。
當然最震驚的還是我。
阿爹手提殺豬刀又笑著往前走了一步,弟子們全都被嚇得驚惶後退。
祝餘歲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提起來擋在她麵前。
“你女兒在我手裏,你不是來救她的嗎?你放下刀我就放了她。”
祝餘歲用劍勒在我的脖子上強硬地讓我抬起頭。
她說:“和你爹說讓他把刀放下。”
她想用我製住我爹,我卻扯開嗓子猛地笑了起來。
“爹,殺得好!我不怕死,但我死了我要他們所有人陪葬。”
祝餘歲急忙堵住我的嘴。
爹禮貌地朝著祝餘歲揚了揚唇。
“聽見我女兒說的了嗎?你可以殺她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死得慘一點了。”
“畢竟我和妻子就這麼一個女兒。”
從來沒有人敢和祝餘歲這樣說話,祝餘歲氣得恨不得立刻抹了我的脖子。
大師兄塗於扯住了她。
似乎察覺到威脅行不通,大師兄大義凜然地擋在祝餘歲身前,恭敬地朝我爹行了一個晚輩禮。
“伯父,我是阿虞的前未婚夫,這件事是阿虞做錯了,她勾結魔教人人得而誅之,我們隻是按照規矩辦事。”
“雖然不知道伯父是哪門哪派出身,但打擊魔教是正牌所有人的義務,我相信伯父也不是包庇女兒的人。”
在他一身正氣中,爹若有所思。
“你說得有點道理。”
塗於愣了一下沒想到爹竟然真的被他勸動了,他勸動了魔頭拯救了宗門,以後掌門都要記他一個人情。
他驚喜地張開嘴,然而還沒等他發出聲音爹手裏的殺豬刀突然轉了個個。
“可我娘子說了,做人不用太講道理不然會被欺負的。”
霎那間,寒光閃過。
饒是塗於躲得快也還是被爹砍下了一條胳膊。
塗於屁滾尿流地捂著胳膊,疼得躲在師父身後直打滾。
爹目光柔和地看著地上的胳膊。
“不好意思,手慢了,你要不過來咱倆重來?”
塗於當然不會重來,師父看見自己愛徒竟然被砍下右臂頓時勃然大怒。
“所有長老來此結陣,今日我定要斬殺這魔修一黨。”
說完他大義凜然地讓弟子們衝鋒陷陣。
“就算再厲害他也隻有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我們一群人,今天就算是耗也要把他耗死在這。”
我急得攥緊了手指。
明瑩山的陣法是十六角陣,無數弟子聚在六個邊角,前一個弟子死了後一個弟子立刻補上,而被圍在裏麵的人隻會力戰到死。
我緊張地叫了一聲,阿爹。
山門前刀光劍影吹得飛沙走石,阿爹的身影被他們牢牢圍在中間,他就算再厲害也沒辦法應付這麼多人的圍攻,身上逐漸被血浸濕。
祝餘歲鬆了一口氣,讓她身邊兩個皇家侍衛也去圍剿我爹。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我。
“江無虞,就算你爹是高手又怎麼樣?他還不是注定要死在這裏。”
“實話告訴你,我剛才已經偷偷給我父王傳信了,就算師父困不住他,我父王也很快就會帶著龍衛過來。”
“今天啊,這裏注定是你們兩個的埋骨之地。”
她笑著昂起頭,師父也笑了。
他們全都看著人群中狼狽的阿爹。
“不自量力。”
祝餘歲唇角微勾,神色裏帶著十足的愉悅。
“師父,聽說他娘子是個瞎子,等他們父女都死了,我們一塊去把那個瞎子也殺了。”
師父沒吭聲卻偷偷拿起劍向阿爹後心刺了過去。
我睚眥欲裂,心整個提了起來。
“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