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殘破的手腕拚命蓄力,劍卻被金絲軟甲阻在距離她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不得寸進。
反應過來的祝餘歲一腳踢在我的胸口上。
到底是沒了內力,我和破霄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門前的頑石上。
“賤人,爾敢!”
祝餘歲心有餘悸地拂了拂胸口的衣裳,又一腳踩碎了我的腕骨,踢中我的小腹將我踢出去老遠。
看著她拿起了我的破霄劍上。
“原本還想留下這把破劍供我賞玩,可它竟敢傷我。”
破霄是我十三歲那年師父所贈,劍不止是武器它還是劍修的半身。
我終於忍不住了拖著像爛泥一樣的身體爬到她麵前,哀求。
“破霄是無辜的,你怎麼折磨我都行但你不要動它。”
可在我驚駭的目光中,破霄猶如殘破的蛛網寸寸碎裂。
我爬過去抱著破損的殘劍心如死灰。
三年前,魔教眾人挑釁明瑩山,我以破霄破萬鈞,護住了無數師兄姐妹。
事後,他們都說破霄是英雄。
我閉眼用僅餘的左手攥住攥住破霄的殘片,既然如此那就都給我和我的破霄陪葬吧。
說來可笑為了保護宗門弟子我和魔教交鋒最多,可最後他們定給我的罪名竟然是和魔教勾結。
我在腦中搜尋禁術,雲海翻湧劍光如雪如長虹般衝到眾人麵前。
我唇角帶笑,躺在地上死死地盯著他們。
與我同死吧。
劍光流轉,祝餘歲和塗於驚駭後退。
眼看那劍光便要割破祝餘歲和塗於的喉嚨,卻突然被另一道劍光輕鬆破開。
師父冷眼站在山門前。
“江無虞,你勾結魔教如今還想殺自己的師兄師妹嗎?果然是出身低賤的肮臟之徒,我就不該被你抱有期待。”
我愣怔地揚起頭。
原來我敬仰了八年的師父從來就沒看的起我。
劍刃劃破手指晶瑩的血珠落在地上,眼淚也砸了下來。
“師父,你知道的我沒有勾結魔教。”
師父一眼都沒看我。
“那不重要。”
“歲歲,別鬧了快處理了她吧。”
祝餘歲笑盈盈地答應了。
她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將我摁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抽出劍對準我的心口。
“便宜你了,本小姐就送你上路了。”
“等你死後我會把你的屍體送回你家,送給你那對廢物爸媽,到時候一定會很有意思。”
我腦子裏浮現出為了給我省束脩連一塊豆腐都舍不得吃的爹,還有那個笑盈盈地說崽崽,慢慢走,我在家裏等你的娘。
爹娘已經彎腰賠笑活了一輩子,如今竟然還要看見女兒如此破敗的屍體嗎?
爹娘,無虞不孝。
然而就在她揚起手的下一刻,一個小童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山下有人來了。”
“對方說要找江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