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在我快暈過去時,他忽然鬆開手跑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摸了摸脖子。
酒會那天,江臨還是帶我去了。
可他走的好快,我跟不上。
這兒好多人,穿著漂亮的衣服,拿著亮晶晶的杯子。
可他們看著我怪怪的。
“傻子怎麼也帶出來了?不怕丟人?”
“家裏逼的唄。”
“江總也真是可憐,被逼著娶個傻子拖累一輩子。”
有人故意逗弄我,甚至故意扯我的裙子。
一瞬間,我好像回到了從前。
有人學我走路,學我說話,拖我衣服。
還把把我關進廁所整整一個下午。
從此,我很害怕人多的地方。
那時候的江臨真好,他自願留級守著我。
去哪都牽著我的手。
“別怕,有我在。”
我手抖,腿也在抖,忍不住向江臨求助。
可他看了我一眼就移開眼睛。
他挽著沈芙,珍重的一個一個介紹給那些叔叔伯伯。
“這是我的助理,沈芙,小姑娘不懂事,多多關照。”
我在角落裏發抖,像個長在那裏的石頭。
忽然頭頂一聲巨響。
吊燈搖晃著朝人群砸下來
好多人尖叫,到處跑。
江臨站在那裏,沒有動。
我下意識的跑了過去,想把他推開,就像小時候那樣。
就當這一次,是謝謝這麼多年他照顧我。
我跑過去,伸手推他。
“快走!”
可他在這時候,仍然下意識的厭惡我。
“別碰我!”
他推開我,去拉沈芙。
燈砸下來了。
我倒在地上,被吊燈砸住腿,流了好多血。
閉上眼睛前,我看到了江臨慘白的臉。
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
我的腿好疼,包了一層層的白布。
媽媽在哭。
“乖寶,沒事了,媽媽在。”
“我後悔了,當初就不該同意江家逼著他娶我們南笙...”
原來真的是被逼的啊。
江臨進來時,臉上腫的老高,像挨打了。
他眼睛裏全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蔣南笙,你就是故意的吧?”
他突然崩潰,砸掉了床頭櫃上的杯子。
“你就是想讓我欠你!以前我要照顧你,後來我要娶你。”
“現在我喜歡沈芙,也因為你被爸媽開除了,你滿意了?”
“我從來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犧牲。你怎麼不死在當年那場車禍裏!”
我攥緊被子,我想我該說一句抱歉。
"對不起"
江臨看了我一眼,再也沒來過。
左腿粉碎性骨折,媽媽眼睛都哭腫了。
“我們南笙都是為了他,他憑什麼這麼對她。”
我做手術的時候,他沒來。
醫生說我差點站不起來的時候,他葉沒來。
沈芙給我發消息,我才知道他在哪。
“把我趕走了又怎麼樣?你在住院,江臨在外麵陪我呢。”
原來沈芙不開心,他們出去散心了呀。
媽媽拿了一張紙給我,上麵寫著“離婚協議書”。
我認真的一筆一劃寫下我的名字。
大壞蛋得知了我出事了。
發來消息問我出國要不要延期。
我看了眼腿,還是回了不延期。
沒關係的。
腦子和腿不是一回事,如果手術不成功,就隻用痛苦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