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客廳倒水的時候,隻剩下江臨一個人。
他忽然問我:“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我想了想,反問他。
“阿臨,如果我們離婚了,會怎麼樣?”
他一下子坐直了,臉上壓著怒氣
“你是不是故意的?說什麼離婚,想讓全世界罵我忘恩負義?”
他站起來,離我很近很近,又嫌惡的撇開臉。
“你以為我想娶你嗎?誰想一輩子拖著一個傻子!”
他說完,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傻子。
我從醫院裏出來之後,就有好多人都這麼叫起。
可他說了,我比今天手背上的水泡還疼。
小時候,班上的小朋友總是圍著我一起拍手。
“蔣南笙是傻子!傻子傻子!”
阿臨總跟那些人打的頭破血流,然後說我才不傻。
他轉身進房間,聲音好啞。
“我也希望你能一個人,可你偏偏是傻子。”
可我也不想當傻子的。
媽媽總說,我曾經很聰明,各種獎狀都拿了很多。
可7歲後,一切都變了。
第二天,我去看了江爸江媽。
他們跟我的親爸媽一樣,摸我的頭,叫我乖寶。
曾經我玩火燒了手臂,江爸爸把自己身上的皮膚給了我。
我走了,她們一定很難過
“江媽,你要記得吃那個心臟的藥藥,不要忘了。”
“江爸,你的腰還疼不疼?不要搬重東西。”
“你們家的花要記得澆水,不然會死的。”
他們笑著聽我說,誇我懂事。
可晚上回家的時候,我還是聽到了江爸江媽給江臨打電話。
“你是不是欺負南笙了!還有公司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明天那個酒會,你必須帶南笙去!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你的太太!”
江臨掛斷電話,眼眶紅的可怕。
他死死捏住我的肩膀。
我的骨頭痛的好像要錯位了。
“蔣南笙,你除了告狀用爸媽來逼我還會幹什麼!”
我痛的叫出了聲。
“我沒有。”
他鬆開我的肩膀,把自己關進房間裏。
他又喝酒了。
結婚的兩年,他總是喝酒,電視裏總說,酒是對身體很不好的東西。
我在客廳站了很久,聽著房間裏酒瓶子摔碎的聲音,給討厭鬼發了條消息。
“手術的時間可以提前嗎,媽媽說離婚協議很快,我可以早點來找你。”
晚上,我主動去了客房。
半夜,脖子上忽然一緊
江臨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從來不肯碰我的人,第一次主動碰我,是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聲音壓抑著破碎。
“當初又不是我讓你救我的!”
“憑什麼我要照顧你,還要被逼著娶你?憑什麼我一輩子都要賠給你?”
我救他,不對嗎?
逼他?
我記得小時候,他總是霸道的拉著我的手說。
“你是我的小媳婦兒,長大了隻能嫁給我的。”
他明明那麼開心的。
我想掙紮。
可江臨哭了,眼淚掉在我臉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熱熱的眼淚好像要把我燙傷。
和我結婚,好像真的讓他很難過。
我忘記了掙紮,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直到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