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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溫以玫紅了眼，瘋了似的衝往醫院。

到父親病房時，裏麵已經做起了緊急搶救。

護士說：“你父親情況太緊急了，我們醫院的醫生現在都有手術在搶救，現在......”

“我來。”

溫以玫掐著掌心，“我是從國外心外醫院進修回來的，我父親的手術，我能做。”

“可是......”

小護士抿了抿唇，“剛剛有一位女士，好像叫......盛夏，說她也能做手術，還說你們是好朋友，已經進去給您父親做手術了。”

“你說什麼？！”

溫以玫瞳孔猛地一縮，瘋了似的敲打手術室的門，“盛夏！你要幹什麼！”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父親！”

手術室內靜了一秒，門竟然意外的開了。

溫以玫被拉進手術室，麵前的場景讓她幹嘔出聲。

手術台上，父親的身體被剖開，鮮血順著手術台流下。

他張著眼睛，發不出一絲聲音。

而原本拿著手術刀的盛夏，笑著歪了歪頭，“太久沒做手術了，都生疏了。”

“溫姐姐，要不你替我來？”

一瞬間，鮮血上湧衝上頭，溫以玫想殺了她，可此刻隻能先救下父親。

她推開盛夏，給手術刀消毒後，進入了繁雜的手術流程。

心裏不斷在默念：“父親，一定要活下來，求你......”

幾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溫以玫鬆了口氣，雙腿一軟跌了下去。

還好......父親有救了。

盛夏卻哎呀了一聲：“不好意思啊溫姐姐，我太粗心大意了，好像把心源拿錯了。”

“你換進去的這個，是別人的呀！”

“你說什麼？？”

溫以玫猛地回頭，用盡力氣起身掐住盛夏的脖子：“你從前也是醫生，知道心源不匹配的後果是什麼！他會排異反應死的！”

“我父親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大顆的淚水滾落下的同時，醫療儀器響起尖銳刺耳的警報。

父親的心率正在瘋狂下降。

溫以玫抹了把眼淚，哭著搶救，哭著求父親活下來。

最後——

心率還是變成了一條直線。

她跪在地上崩潰大哭，這世界上她最後的親人，也離她而去了。

她想喊，才發現人痛苦到極致是發不出聲音的。

“痛嗎？”

頭發被一把扯起，盛夏看著她淚水交橫的臉，笑了，“沈知寒說他最愛你的時候，我就是這麼痛！”

“溫以玫，要不是你跟我搶沈知寒，你父親不會死，他是你害死的！”

父親......是她害死的。

溫以玫喉嚨口泛起血腥，不，父親是盛夏害死的！是沈知寒害死的！

她踉蹌著起身，抓起手術台上的刀狠狠刺向盛夏。

她身後跟著的保鏢卻將她狠狠推倒在地！

盛夏冷笑一聲，“溫以玫，你鬥不過我。”

“從前鬥不過，現在鬥不過，以後也一樣。你就是個廢物！憑什麼和我搶阿寒？”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冰冷的手術室裏，溫以玫跪著爬向父親的屍體，握住那雙冰冷的手：“爸，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可那個曾喊她“乖女兒”的人，再也不會回應了。

過了許久，溫以玫獨自撥通火葬場的電話。

通天的火光裏，她看到父親的屍體被吞噬，最後化作一撚塵土。

她近乎麻木地接過沉甸甸的骨灰盒，望向外麵濃重的天色。

口袋內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沈知寒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彈出來。

她掐著掌心，撥通了那個遠在天邊的電話。

一小時後，飛機場。

溫以玫抱著一個裹起來的骨灰盒，登上了飛機。

外麵夜色濃重，港城化作細小的燈光，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從今往後，山高路遠，她和沈知寒都再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