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涼的刀刃抵在溫以玫臉上。
她身體微微顫抖:“沈知寒,你瘋了嗎?”
“是她毀了我媽媽的玫瑰園,憑什麼要我——啊!”
“噓。”
沈知寒微微皺眉,頗為遺憾,“偏了。”
“再不乖一點,下次動作會更歪,你也不想這張和你媽媽相似的臉毀容吧。”
“沈知寒......你混蛋!”
唇瓣卻被沈知寒的手指堵住,他掌心下移,溫涼的血順著臉頰滑落。
溫以玫身體在顫抖。
“生氣了?”他挑眉,“放心,我給你請了全國最好的整容醫生,絕不會留疤的。”
話音剛落,電話響起,盛夏的聲音傳過來:“阿寒,你說好陪我的,還做數嗎?”
“這就來。”
沈知寒掃了溫以玫一眼,抬手鉗住她的下巴,“老婆,我不喜歡你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下次再見到你,我希望你笑笑。”
“不然,我保不準你父親的心源還能不能找到。”
他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溫以玫死死咬著唇,看著那個走出去的背影。
閨蜜的短信恰好在這時響起。
【以玫,心源有下落了。地址我發過去了,溫叔叔有救了!】
父親的命......有救了?
溫以玫眼眶濕潤,慌忙套上衣服衝了出去。
她第一時間敲響對方的門,老婦人道:
“心源是吧?我們女兒最後的願望就是救一個好人。你是個醫生,救你父親我女兒願意的......”
溫以玫瞬間紅了眼。
正想繼續聊下去,老婦人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說了句抱歉,接了電話回來臉色變得陰沉,張口就罵:“死小三,你也有臉來要心源!還不滾出去!”
“我不是小三!我......”
溫以玫慌亂解釋,婦人卻提著掃把狠狠打在她身上:“我這輩子最恨小三!不救!滾出去!你進了我們家門我都嫌臟!”
“阿姨,我真的不是小三!我......”
她想說自己才是正牌女友。
沈知寒領結婚證的人卻不是她。
可父親......
溫以玫咬了咬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阿姨,我父親等著心臟救命,求您幫幫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可以啊,那你去求盛小姐原諒!她大度原諒你這個小三,我就同意把心源給你。”
原來是她。
溫以玫苦笑一聲,點了頭:“好,我去。”
時隔許久,她沒想到自己會去求小三:“盛夏,我父親生病,對麵說......”
“溫以玫,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盛夏的聲音輕巧又帶著笑:“那你承認自己是小三嗎?”
溫以玫咬了咬唇:“我......是。”
“是什麼?”
“我是小三。”
盛夏終於滿意地笑了,“想要我原諒,唔,你去人來人往最多的路口,跪在中間大聲喊‘我是小三,我該下地獄,我就該去死’。”
“什麼時候喊到我滿意了,我就原諒你。”
她在故意侮辱她。
溫以玫死死掐著掌心,喉嚨泛起血腥味。
“不願意?那就算了,你父親我也愛莫能助了。”
“等等!”溫以玫叫住她,尊嚴一點點放低,“我去。”
盛夏笑的更深了,“記得還要直播哦,線上線下都要知道你是個小三才行。”
“我知道了。”
寒冬臘月,熙熙攘攘的街道,溫以玫穿著單薄的衣服,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麻木地大聲喊著:
“我是小三,我該下地獄,我就該去死!”
“我是小三,我該下地獄,我就該去死!”
“我是小三,我該下地獄,我就該去死!”
“......”
可憐她的路人瞬間變得厭惡。
更有人狠狠撞在她身上,故意踩她,丟煙頭到她頭上......
大雪紛紛,溫以玫跪了十個小時,盛夏才愉悅地鬆了口。
“這才對嘛。我原諒你了,小、三。”
父親......父親有救了......
溫以玫顧不得周遭鄙夷的目光,踉蹌著衝往老婦人的家。
可拿到心源簽署書時,匆忙的電話卻再次響起。
看護醫院的小護士聲音焦急:“溫女士,不好了!剛剛闖進來一個女人,不知道給你父親看了什麼視頻。”
“他心臟病複發,恐怕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