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治醫師絕望的吼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帶著死亡的預告。
賀明宇也仿佛大夢初醒。
他猛地鬆開我的頭發,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像獵人看到了獵物般的貪婪與瘋狂。
他大步流星地衝過來,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像拖拽一頭待宰的牲口一樣,將我強行拖向旁邊的緊急采血室。
“賀明宇!你放開我!”
我拚命踢打掙紮,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叫。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我啞著嗓子質問他:“賀明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要幹什麼!”
他充耳不聞,力氣大得驚人。
“砰!”
采血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他一把將我狠狠摜在冰冷的采血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是撕下一切偽裝後的森冷笑容。
“老婆?”
他輕笑一聲,笑聲裏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蘇燦燦,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堂堂賀家繼承人,為什麼會娶你這個跟娘家斷絕關係、一無所有的孤兒?”
我的心,猛地沉入穀底。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因為你和婉婉一樣,都是極其稀有的RH陰性血!”
“你不過是,我早就為婉婉備好的,一個活體血包!”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極度的震驚、屈辱和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我一直以為,他娶我,是因為愛。
哪怕這份愛裏夾雜著利用和控製,但至少,有過一絲真心。
現在我才明白,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蘇燦燦,從被他看上的那一刻起,就隻是一個會走路的、有溫度的血袋。
胸腔裏爆發出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我張開嘴,剛想大聲喊出最惡毒的祝福,送他下地獄。
“還想開口克我們?做夢!”
賀明宇眼神猙獰,滿是看穿我底牌的得意。
他快我一步,一把狠狠捏開我的下巴。
他抓起醫療托盤裏一把冰冷鋒利的醫用舌鉗,蠻橫地扯出我的舌頭,死死夾住並向外拉扯!
劇痛傳來!
我甚至能聞到自己口腔裏的血腥味。
隨後,他將一大團醫用紗布粗暴地塞進我的口腔深處,堵住了我的喉嚨!
舌頭被器械死死勒住,喉嚨被完全堵死。
我隻能發出痛苦而破碎的“嗚嗚”聲,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我的武器,被他奪走了。
護士拿著粗大的采血針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卻不敢作聲。
賀明宇命令道:“抽!給我把抽血泵開到最大!”
粗大的采血針殘忍地紮進我的靜脈。
冰冷的機器開始運轉,抽血泵被調到最大流速,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身體裏的鮮血正在源源不斷地被抽走。
隨著大量失血,我渾身發冷,視線開始發黑。
我徹底陷入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死局。
賀明宇看著我毫無反抗之力的淒慘模樣,笑得猖狂至極。
“叫啊!你倒是再叫一個給我聽聽!”
“你的舌頭被夾成了死狗,我看你還怎麼玩那些邪門歪道!”
“蘇燦燦,你已經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賀明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張開了嘴。
雖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但賀明宇清晰地看到了我的嘴型。
他爆發出更加輕蔑的狂笑。
“哈哈哈哈!怎麼,死到臨頭了,還在向上帝祈禱?”
“想祝我們‘萬事勝意’啊?”
下一秒,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此時無法發聲,由其丈夫代為發音補全!】
【確認許願!祝丈夫‘萬死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