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丟丟是塗綿綿養的一條泰迪犬。
三天前的暴雨夜,就是這條狗崴了腳。
“別哭,我馬上就到。”
季硯南掛了電話,催促司機開快點。
“硯南哥,你終於來了。”
塗綿綿撲進季硯南懷裏,眼眶紅紅的。
季硯南拍了拍她的背,熟練地接過那條狗。
他蹲下身,從醫藥箱裏拿出紗布,動作輕柔地給狗包紮。
我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打結的手法。
那個蝴蝶結的打法,是我教他的。
有一年冬天,他發高燒,我冒著大雪去給他買藥,路上摔傷了腿。
我在急診室學了這個包紮手法,回來後手把手教給他。
我說,硯南,以後如果我受傷了,你也要這樣給我包紮。
他當時抱著我,發誓說永遠不會讓我受傷。
現在,他用我教的手法,去包紮塗綿綿的狗。
“硯南哥,網上的直播我看了。”
塗綿綿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千夏姐......真的死了嗎?”
季硯南包紮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那種人,怎麼舍得死。”
“她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這不過是想在訂婚前敲詐我一筆罷了。”
塗綿綿咬了咬嘴唇。
“可是楚法醫說得那麼真,萬一......”
“沒有萬一。”
季硯南打斷了她。
“綿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騙。”
“當年她拿了你媽的一百萬,毫不猶豫地把我甩了,這種女人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聽到這裏,我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年季硯南在醫院實習,因為一起醫療事故麵臨巨額賠償。
如果賠不起,他就會被吊銷執照,還要坐牢。
當時塗綿綿正在追求她,便讓她母親找到我,給了我一百萬。
條件是讓我永遠離開季硯南。
我沒有拿那筆錢。
去報名了試藥,換了一百萬,匿名替他交了賠償金。
可季硯南出獄後,塗綿綿告訴他,是我拿了錢跑路。
他信了。
從那以後,我在他心裏,就成了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靈魂的爛人。
助理小陳打來電話。
“季哥,市局那邊又催了。”
“楚法醫說,如果您再不去簽字,倪小姐的遺體就要按無人認領處理了。”
季硯南不耐煩的說。
“那就讓他們處理。”
“告訴楚沐瑤,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再鬧下去,我連法醫室的門都給她封了。”
小陳在那頭結結巴巴。
“可是......楚法醫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季哥,照片上的人,真的好像倪小姐。”
季硯南的呼吸滯了一下,但又很快恢複了鎮定。
“現在的AI換臉技術那麼發達,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
“你如果閑得慌,就自己去停屍房看看她到底死了沒有。”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塗綿綿靠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硯南哥,明天訂婚宴的西裝送來了,你去試試吧。”
季硯南點了點頭,眼底的陰霾散去。
“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