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語棠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外的燈剛好熄滅了。
護士推著一張蓋著白布的手術推車走了出來,醫生無奈搖頭。
“病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我們盡力了……”
倪語棠不敢相信,她顫抖著手掀開白布。
動作瞬間僵住。
商霖昔日謙和溫潤的模樣,猝不及防浮現在她眼前,與眼前這具蒼白浮腫的屍體,一寸寸重疊在一起。
令她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明明前幾天他還好好的,還說攢夠錢要去國外發展。
她神色茫然地看向一旁的謝杳。
謝杳眼眶紅腫,哽咽道:“商霖是自殺的,前幾天你和他的照片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那天晚上商扶硯就讓人來找過他。”
“他們說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但從那晚開始商霖就不太對勁了。”
謝杳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前兩天他把這張卡給我,說裏麵是他的全部積蓄,說讓我照顧好你。”
“我當時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我也沒有想到,第二天他就跳河自盡了……”
倪語棠如遭雷擊,渾身發冷。
所以,商霖是因自己而死……
是商扶硯把他逼死的!
她麵無血色地離開醫院,來到商扶硯的公司。
上頂樓時,被他的秘書攔在門口。
“商總在工作,不許任何人打擾。”
倪語棠直接將她推開,走到總裁辦公室,一把推開門。
門內,商扶硯敲擊鍵盤的動作停止。
他臉色驟然沉下,眼神冰冷。
“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我是不是說過,我工作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
倪語棠盯著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商霖做錯了什麼?你就非要置他於死地!”
她聲音顫抖,帶著一種絕望的質問。
商扶硯看了她好一會,唇角勾起一抹諷刺。
“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
“啪!”
倪語棠狠狠一巴掌落到他臉上。
“在你眼裏,人命算什麼?”
商扶硯側過臉,嘴角滲出血跡。
他頂了頂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語氣冰冷刺骨。
“倪語棠,記住了,是你害死了他。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如果你再幹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令商家蒙羞,我不介意讓你的好閨蜜也徹底消失。”
倪語棠死死咬著唇,嘴裏滿是鐵鏽味。
她聲音顫抖道:“商扶硯,你既然這麼恨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殺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淩厲的眉眼透著無情。
“我就是要把你捆在身邊,慢慢地折磨你。”
“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裏……”
腦海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距離宿主脫離本世界還剩下10秒。】
【倒計時10、9、8……】
倪語棠勾起一抹慘笑。
她的聲音很低。
“那恐怕你的願望要落空了。”
“你折磨了我兩年,我早不欠你了……”
“我隻願,下一輩子,永生永世都不再見你。”
沒等傅硯修反應,她突然一把推開他。
朝著頂樓窗台衝過去。
樓底的風倒灌上來。
她張開雙臂,迎著風聲。
沒有一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