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腦海的提示音,倪語棠扯了扯唇角。
心中一片荒蕪的澀意。
商扶硯和倪聲都盼著她死,半個月後她就能如他們的願了。
隻是他們永遠不會知道,當年她的所作所為其實並不是為了她自己。
而是為了商扶硯。
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穿越的。穿過來的任務,就是激發商扶硯的恨意,助他登上商業頂峰。
她注定隻是一個推動劇情發展的惡毒女配,無法跟商扶硯白頭偕老。
其實她也想過改變結局。
剛開始,她銷毀他是假太子爺的證據,可當晚商扶硯就高燒不退;
後來,她悄無聲息把那位流落在外的真太子爺送去國外,可沒兩天就收到商扶硯被仇家綁架的消息;
最後一次,她哭著將自己是穿越女的事告訴了商扶硯,可那些話仿佛被消了音,當天下午商扶硯就遭遇重大車禍差點離世。
她一次次地改變主線,想要博一個屬於他們的未來。
可每一次都會讓商扶硯付出巨大的代價。
她那麼愛他,怎麼舍得他受傷?
所以在他們期待已久的婚禮上,她親手曝光他是假太子的真相。
她寧願他恨她,隻是沒想到他的恨讓她如此痛苦。
一次次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纏綿,聽他說著那些滾燙情話,卻是對著別的女人。
眼淚無聲地滑落。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聲音將她從回憶拽了回來。
“家裏套用完了,你出去買幾盒回來。”
是商扶硯。
他倚在門框上抽煙,隨意地從西裝內兜摸出一張卡,扔到地上:“剩下的錢是給你的小費,你不是最喜歡錢嗎?”
倪語棠眼睫輕垂,撿起地上的卡,低聲應好。
可剛走出商家沒多久,她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
她嘔出一灘鮮血,整個人摔倒在地,失去意識。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
身上換了件幹淨的睡衣,身上磕碰的傷口也經過了處理。
保姆推門進來,看見倪語棠醒後鬆了口氣。
“夫人,你好些了嗎?”
她把藥端到她麵前,語氣心疼道:“您剛才在路邊暈倒了,渾身是血。剛好倪小姐感冒,家庭醫生在這兒,我求他順便給您看了看。您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了開來。
商扶硯走了進來,臉上是一貫的冷漠。
他冷嗤一聲:“真是長本事了,連裝病博同情的把戲都用上了。”
保姆看了眼倪語棠慘白如紙的臉色,忍不住小聲替她辯解:“可夫人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裝的……”
“怎麼?” 商扶硯語調驟然冰寒,“連家裏的傭人都被你收買了?可惜,體檢報告不會替你撒謊。”
他隨手將檢查報告甩在倪語棠麵前,紙張輕飄飄落在地上,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各項指標均無異常。
可隻有倪語棠自己知道,這具身體正被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抹殺,尋常儀器根本查不出任何問題來。
她垂著眼簾,連一絲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既然沒病,就別擺出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來。”
商扶硯薄唇緊抿,語氣不帶半分溫度,“聲聲想學騎馬,你陪著一起去。”
倪語棠聽話地拔掉吊針,起身穿衣。
一旁的傭人看得心疼,忍不住低聲勸:
“夫人,您身子這麼虛,哪有力氣陪人騎馬?您好好跟先生說說,他一定會讓您在家休息的。”
倪語棠沒有應聲。
她不是沒試過好好解釋,隻是商扶硯從來不聽,也從來不信。
在他心裏,她的死活,本就無關緊要。
私人馬場坐落在莊園西側,視野開闊。
倪聲一身利落白色騎馬裝,站在商扶硯身側。
商扶硯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圈馬場,淡淡朝倪語棠開口:
“這些馬你都挨個騎一圈,挑一匹最溫順的出來給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