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舒窈是京城頂級豪門秦家的大小姐,生來便是眾星捧月,人生本該是一路坦途、萬事順遂。
可偏偏對家裏司機的兒子厲承珩動了情。
她放棄家裏安排好的國際名校,陪他報了本地的大學。可開學第二天,他就申請換了專業。
她得知他參與的科研項目資金鏈斷裂,偷偷以匿名方式注資八千萬。可當晚,他就在組會上提議撤銷項目立項。
她倒貼鬧得滿城風雨,整個京圈都在看秦家的笑話。
家族終於震怒,逼迫她商業聯姻。
她卻以刀抵頸,跪在秦家祠堂裏起誓,此生非厲承珩不嫁。
厲承珩聽說後,也隻是皺了皺眉,淡淡說了句:“這是她自己的執念,與我無關。”
直到厲承珩的母親突發重病,危在旦夕。
是秦舒窈花重金從國外請來了全球頂尖的醫療團隊,並全程陪護,日夜守在病房外。
厲母病愈後,秦舒窈明顯感覺厲承珩的態度有了變化。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排斥她的靠近,會主動約她見麵,主動發消息和她分享日常。
後來,在厲母的撮合和催促下,兩人順理成章地結了婚。
婚後生活也算甜蜜。
厲承珩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冷漠,把溫柔都給了秦舒窈。
他會在她生病時,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親自陪她去醫院。
會在她生日那天,包下整間餐廳,隻為陪著她安安靜靜吃一頓飯。
應酬時若有合作方安排的小姑娘靠近,他會冷冷提醒:“我結婚了,請自重。”
那些日子,秦舒窈真的以為,自己多年的執著終於有了結果。
就在他們計劃著要個孩子時,秦母卻意外遭遇車禍,驟然離世。
肇事車輛逃逸,現場線索殘缺,直到一周後,才有一名中年男人主動投案自首,承認自己的罪責。
秦父深陷喪妻之痛,一蹶不振。
從而導致在公司決策上接連出錯,錯判市場,投資失利。
不到兩年秦氏便瀕臨破產,追債的人堵到了家門口。
絕境之時,眾人紛紛避嫌,唯有厲承珩力排眾議。
他押上全部身家填補窟窿,穩穩護住她和秦家。
甚至當有人議論她如今落魄、配不上他時,他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將她護在身後:“舒窈是我妻子,以後誰再敢議論她一句,就別怪我翻臉。”
許是因為此前長期壓抑情緒,過度內耗。
在秦家債務還清不久,厲承珩便被確診為重度情感淡漠伴應激障礙。
秦舒窈心急如焚,主動替他聯係了國內最好的心理診療中心,並再三叮囑院方,一定要安排最專業、最靠譜的人選。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厲承珩拒絕了她安排的一切,轉頭自己去了另一家私人心理診所。
而他選擇的醫生,是沈語沫。
是他的學妹,也是那個當年撞死她母親、事後拖了一周才投案自首的凶手的女兒。
從那以後,厲承珩就徹底變了。
他會不顧秦舒窈的阻攔,頻繁出去與她私下見麵;
會在她生日時斥巨資動用數千架無人機,在夜空拚出她的名字。
她朋友圈一句“下雨了沒帶傘”,他便能毫不猶豫推掉上億的合作,親自驅車為她送傘。
秦舒窈的自尊被徹底碾碎,在厲承珩一次次的偏袒中,盡數變成了滔天恨意。
於是她開始瘋狂報複,行事愈發極端。
她實名舉報沈語沫從業資質造假、職業品行不端。
雇傭醫鬧,守在醫院門口拉橫幅鬧事。
更在網絡上匿名散布流言,直指她是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直到沈語沫吞藥自殺的消息傳來。
厲承珩雙目猩紅踹開家門,將那些實名舉報的材料狠狠摔在她的麵前。
“現在她自殺,你滿意了嗎?”
“這幾年你一直私下調查她,翻來覆去找她的麻煩,毀了她保研,毀了她工作,是她父親撞死了你媽,跟她到底有什麼關係!”
秦舒窈渾身在發抖。
“厲承珩,你知不知道,當年我媽那個肇事案,有人給我發了證據,說那天親眼看到駕車的就是沈語沫。”
厲承煩躁揉了揉頭發,語氣滿是不耐:
“你不要再相信那些人的鬼話,他們不過是為了你懸賞的獎金,故意編造謊言騙你。這些年你被騙過多少次了?”
“法院早已結案定論,你還在這裏糾纏不休。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她?”
秦舒窈的眼淚洶湧而出,她仰著頭,嘶吼出聲:
“我要讓她償命,我要她為我媽一命抵一命!”
厲承珩沉默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
下一秒,他忽然轉身從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
“好,那我來替她還。”
秦舒窈瞳孔驟縮,下意識去阻止:“不要……”
話音未落,厲承珩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刀柄的手猛地用力,一刀狠狠插進了自己的心窩。
鮮血瞬間從傷口處洶湧而出,迅速洇開,一片觸目驚心。
厲承珩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卻還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看著她:
“這樣可以了嗎?你可以……放過她了嗎?”
說完,他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搶救室那盞紅燈,亮得晃眼。
秦舒窈癱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眼前反複浮現著厲承珩毫不猶豫將刀插進胸口的畫麵,那一刀,像是捅進了她自己心裏。
她僵坐在那裏,大腦一片空白,連哭都哭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輕輕走到她身邊,蹲了下來。
“秦小姐。”
秦舒窈遲緩地抬起眼皮,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助理小周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怎麼了?”開口時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厲害。
小周抿了抿唇,猶豫了幾秒,才從包裏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到她麵前。
“秦小姐,有件事……我得跟您說。”
秦舒窈沒有接。
小周深吸一口氣,道:“您之前讓我調查厲先生的動向,我一直跟著他。今晚……他原本準備了一場求婚。”
“是給沈語沫小姐的。場地都布置好了,鑽戒也準備好了,就等晚上帶沈小姐過去,結果傳來沈小姐自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