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棠和寧屹川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是圈子裏公認的天作之合。
可嫁進寧家後,洛棠卻多了個羞於啟齒的秘密——結婚三年,她還是完璧之身。
又一次嘗試失敗後,寧屹川默然下床點了根煙。
“棠棠,對不起,我再試一次……”
換作以前,洛棠定會輕聲安撫,說沒關係,願意給他時間。
可這一次,她隻是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肩頭,淡淡道:“不用了。”
寧屹川伸手掀開被子,俯身將她攬進懷裏安撫。
“我約了新的心理醫生,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保證一定會盡快治好。”
洛棠平靜地應了一聲。
等待寧屹川去浴室時,她給閨蜜於蔓發去一條消息:
“你上次說的那個律師,聯係方式給我。”
第二天一早,於蔓就找上了門:
“你找律師幹什麼?是不是昨晚又失敗了?”
洛棠輕輕點了點頭。
“這都多久了!”
於蔓瞬間炸了,語氣裏滿是憤怒和心疼,
“他每次都信誓旦旦說‘再試一次’,說自己會克服,結果呢?三年了,他克服了什麼?”
“還有你婆婆,天天罵你是‘不下蛋的母雞’,明明是寧屹川不行,憑什麼所有委屈都要你承受?”
於蔓越說越氣,“你今天必須攤牌!不準再和以前一樣,什麼都憋在心裏,委屈自己!”
洛棠看著於蔓生氣的樣子,忽然笑了:“不用攤牌,我已經打算離婚了。”
於蔓聞言愣住。
洛棠繼續道:
“這三年我處處退讓,小心翼翼地維護這段婚姻,就算心裏再苦,也要在外人麵前裝幸福。”
“我真的忍夠了。”
話落,她不由想起三年前,她滿心歡喜地試完婚紗回家時,意外遭遇綁架。
寧屹川找到她時,她已經被拍下無數不堪入目的照片。
醒來後她幾欲尋死,是寧屹川緊緊抱著她,紅著眼眶安撫:
“棠棠,別怕,所有的私密照我都刪光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害你的那個女人也已經被抓起來了,我不會放過她的。”
當時事情鬧得滿城流言蜚語,寧家長輩更是強烈要求退婚。
是寧屹川頂住家裏壓力,大張旗鼓地娶了她。
洛棠以為屬於她的幸福唾手可得。
可新婚夜,就在兩人即將溫存到最後一步時,寧屹川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俯在她肩頭,滿眼愧疚:
“棠棠,對不起。”
“我一碰到你,就忍不住想到你那天赤身躺在地上的畫麵,我實在沒辦法繼續。”
“沒關係。”洛棠咽下心中酸澀,還是從背後抱住他,“我等你調整好。”
之後的三年裏,他們嘗試了無數次。
數個深夜,洛棠強忍羞赧主動溫柔靠近,換來的卻是他驟然僵硬的身體;
他醉酒後,借著酒勁吻她,卻在最後緊要關頭推開她,獨自衝進浴室;
就連她生日那晚,他提前配合治療師做了三次催眠疏導,最後還是慘淡收場。
每一次失敗後,寧屹川都會抱著她道歉,保證下次一定會成功。
洛棠信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在婆婆頻繁催生、陰陽怪氣說她“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時候,也沒有說出真相。
直到上周,她終於約到了國內最權威的心理專家。
她激動的攥著預約單去找寧屹川,卻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了他和好友的對話。
“屹川,你還在一直裝病耗著洛棠啊?”
“她挺好的,你這做的有點過了。”
寧屹川緩緩吐出一口煙,神色晦暗不明:
“道理我都懂,可我能怎麼辦?”
“你不知道那天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衣服都被扒完了……我真控製不住,我覺得她臟了。”
好友歎了口氣:
“都怪何靜姝那個瘋子!要不是她太愛你,想毀了洛棠,你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但我不懂,你為什麼不報警抓她?”
門外,洛棠渾身一僵。
當年那個綁架她的瘋女人,竟然沒坐牢?
裏麵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寧屹川發啞的聲音:
“一開始,我確實想把她送進監獄。”
“可她跪在我麵前,哭著說她隻是太愛我,才一時衝動做錯了事。”
他自嘲般笑笑,“我看著她,仿佛看到了曾經追在棠棠身後跑的自己。”
“我做不到無動於衷,就把她送到了公司對麵的別墅安頓了下來。”
“後來我去看過她幾次,有一次我們喝了點酒……”他頓了頓,“我沒把持住。”
好友語氣震驚:“你竟然跟她搞一起了?但你總不能金屋藏嬌一輩子吧!要是洛棠知道了,你……”
“我比誰都怕棠棠知道!”
寧屹川猛地站起來打斷他,“可靜姝的第一次給了我,我不能不對她負責。”
“責任是責任,心意是心意,我知道我愛的隻有洛棠。”
他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特意成立了以棠棠名字命名的公益基金會,就當……是補償她了。”
後麵的話,洛棠已經聽不清了。
她攥著那份預約單,視線早因為眼淚模糊。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所謂的心理陰影,竟然是嫌棄她臟的借口。
他甚至和那個毀了她清白的瘋女人,暗中糾纏了整整三年。
可明明她說過無數次,她沒有被玷汙……
手機震動一下,將她的思緒拉回。
是寧屹川發來的短信:
【棠棠,昨晚說的心理醫生我定好時間了,明天我們一起過去。】
洛棠看了很久,回了個“好”。
她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身旁的於蔓,語氣平靜而堅定: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
“等他簽完字,拿到離婚證,我和他便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