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的規矩說出來別人都當我在開玩笑。
天才不如笨蛋,小的要讓著大的。
偏偏我既是小的,又是那個天才。
我姐的書包一年換七八個,我一個用到破了七八個洞,實在用不了了,才去找他們要一個新的。
我媽說:“拿針線縫一下不就行了?你可是天才,這點小事還搞不定?”
我姐花錢進重點高中,最後考個二本,每月生活費三千。
我自己努力考上985,每月生活費三百,超一分都不多給。
我爸說:“你姐腦子不好使,以後掙錢肯定沒你多,現在家裏多給她點也是應該的。”
一周前,我爸意外去世。
我請假三天忙前忙後被扣五百工資,姐姐找借口不來去夏威夷海灘衝浪。
偷翻遺囑才發現,我爸死後財產都歸我姐,我一分沒有。
我忍無可忍去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出乎預料。
我是爸媽親生的小孩,姐姐不是。
既然連血緣都換不來公道,那我就用法律把自己應得的全都拿回來。
......
葬禮快結束了,我人還在醫院那邊沒回過神來,我媽一個電話打過來。
她不耐煩地衝我吼了一句:“你跑哪偷懶去了,你爸剛走,你連最後這點孝心都不盡嗎?”
我攥著那份報告,眼神一沉。
我確實該回去一趟。
但不是回去給她們當牛做馬的。
而是這些財產,隻能歸我。
我剛進門,我姐後腳也卡著點回家,眼眶泛紅,哽咽著說。
“抱歉各位,這幾天工作太忙了,我實在抽不開身。”
“我爸在世的時候,就想看我拿下那個項目,我真的不想讓他失望......”
說著說著,她眼淚都掉了下來,像個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小女孩。
大家都一臉心疼地看著她,表示理解。
大舅媽摟住她說:“傻孩子,你爸在天上看著呢,他要知道你那麼努力肯定高興。”
小姨媽跟著附和:“就是,你這麼爭氣,可比某些天天守在家裏的強一萬倍。”
她的眼神餘光瞥向我。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明明我看我姐的朋友圈,說她這幾天又有新追求者約她去夏威夷衝浪,還是個高富帥。
估計又是僅我可見了吧。
我懶得搭理她,隻想把最後流程走完,然後算賬。
遺像我抱了好幾天,按規矩,也該由我放上桌,讓我點第一炷香。
可我手剛抬起來,懷裏就空了。
我二姑眼疾手快,一把將遺像從我手裏扯走,轉身塞進我姐懷裏,又麻利地點了三根香遞過去。
“回來了就好,你爸生前最疼你,這香你來上比誰都強。”
我站在那裏,手還保持著抱遺像的姿勢,像個傻子。
想到那份親子鑒定報告。
我腦海裏的情緒隻有疑惑、憤怒、委屈......
沒等我開口說話。
這時。
我媽推搡了我一下,淡淡命令了一句:“漫漫,趕緊給你姐倒杯水,她剛下飛機就趕過來,很辛苦的。”
我氣笑了。
我這幾天忙前忙後,骨頭都快散架了,也沒見她說一句我辛苦了要給我倒杯水喝。
我姐坐飛機一下機場就被親戚接回來,也沒走幾步路,到底是辛苦在哪裏?
我姐用眼角餘光瞥我,全是得意。
但我直接幹脆利落地拒絕:“她自己沒手嗎?為什麼要我來倒?”
我姐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我媽的臉色更是難看,直接扯著嗓子喊。
“你是小的,伺候大的天經地義,讓你倒杯水怎麼了!”
我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笑。
“哦,那我是小的,多分點遺產也天經地義的吧?”
聽到這,我媽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她知道我一分遺產都拿不到,趕緊倒打一耙,當著所有人的麵哭得那叫一個淒厲。
“你爸魂都還沒走遠呢,你就急著跟你姐搶錢,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來啊......”
她這是要讓大家都覺得遺囑上沒有我,全是因為我不孝順。
果然。
親戚們看著我,滿眼全是失望和嫌棄。
我姐嘴角微微翹起,上前摟著我媽的胳膊,裝起大孝女。
“媽,你別生氣身體要緊,錢不錢的無所謂,妹妹想要就給她吧,我不爭。”
我強忍著惡心,嘴角一揚。
“哇,姐姐可真孝順呢。”
“那不如趁著今天親戚們都在,你就當眾發個誓,說你要是拿爸一分錢,你就天打雷劈......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