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薑梨真正做到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霍太太。
第一天夜裏,溫霜兒借著浩浩睡得不踏實,找霍時野過去,霍時野為難的看著薑梨。
可薑梨卻善解人意的開口勸道,“孩子還小,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你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溫霜兒故意說浩浩水土不服,吐了滿屋,就連保姆看著滿地的汙穢都捂了捂鼻子。
薑梨卻推開眾人,帶上手套,滿臉淡定的走進房間,親自給溫霜兒收拾了整整三個小時。
家中保姆們都暗自咋舌,稱讚霍夫人大度又體貼。
可這份大度,像一根尖銳的刺,紮在傅馳野的心頭,讓他那份疑慮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到底想做什麼?
直到第三天,溫霜兒帶著孩子在樓梯口攔住了薑梨,惡狠狠的開口。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你想裝大度讓阿野回心轉意是不是?”
薑梨卻隻覺得好笑,在她的眼裏,是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這輩子都要圍著男人轉?
薑梨連話都懶得和她說,眼皮都沒抬的準備繞路離開。
可溫霜兒卻咬了咬牙,陰惻惻的低聲吼道。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下一秒,猛地將身後的浩浩推下了樓梯!
隻聽“咣當”一聲,隨後便是孩子巨大的哭聲回蕩在別墅裏。
溫霜兒撲過去,將滿頭流血的孩子抱在懷裏,指著樓梯口的薑梨撕心裂肺的控訴著。
“薑小姐!我知道你嫌棄我們母子!可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能這麼歹毒!”
女人的聲音很快把書房內的霍時野引了過來。
霍時野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子兩個,又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神色莫辨的薑梨,麵色倏地沉了下來。
“薑梨,誰給你的膽子!再怎麼樣浩浩也是我兒子!”
他看著薑梨一動不動的模樣,怒意更甚。
“薑梨,再怎麼樣,你也不該和孩子動手,去給浩浩道歉!”
“道歉?”
薑梨終於開口,可聲音滿是譏諷。
“我什麼都沒做,有什麼可道歉的,該道歉的,不是她嗎?”
霍時野眉頭一皺,卻聽薑梨繼續道。
“我母親的死,那場大火究竟是怎麼…”
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
薑梨被打得歪過頭去,瞳孔振動一瞬。
霍時野手掌一顫,下意識想要上前去拉,卻被薑梨狠狠揮開。
周圍的傭人看到這一幕也竊竊私語著,霍時野喉嚨滾了又滾,這才找回聲音。
“夫人想必病症還沒有好全,來人,把她送回房間靜養!”
而薑梨隻覺得可笑。
溫霜兒這種拙劣的演技,怎麼可能騙過這個從小在霍家那個虎狼窩裏生存下來的霍時野?
隻是他這麼多天的疑惑需要找到一個解釋,一個出口,所以寧願相信溫霜兒而已。
不過…
她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
兩個保鏢上前將薑梨拖了下去,關進禁閉室內。
一旁的管家邊給薑梨冰敷邊心疼得直歎氣。
“何必呢?夫人,霍總還是心疼您的,特意叫人送來了止痛和消炎的藥。”
薑梨卻扶住這個相識多年的老管家的手,眼底滿是鄭重。
“王伯,我離開之前,您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見王伯點了點頭,薑梨這才從身後摸出一個微型u盤,遞過去,小心翼翼的放在王伯手中。
“我母親,不能白死。”
......
一個小時後,國際航班上。
薑梨坐在座位上,伸手輕輕摸了摸一旁的空座位。
她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是帶著母親的意願一起,迎接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