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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當了二十年家庭主婦,終於把孩子養大成人送出國。

她閑不住,打算去找跑工地的老伴一起幹,鄰居知道後笑著調侃:

“那你是該去看著他,現在的工地夫妻可不少。”

張婉第一次聽見這個詞,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聽鄰居解釋完後她樂得直笑,“這年頭怎麼可能有這個東西,就算有,我家老蔣也不會的,放心吧。”

畢竟她和蔣豐年從小一個村長大,上世紀末扶持到如今。

他每個月九千工資有八千都給她,年輕的時候連洗腳城都不敢去,更別說在工地找女人了。

這次去蔣豐年工地她都沒跟他說,想著給他一個驚喜。

可在工地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她隻好找了個人問。

誰知那人打量她一眼開口,“蔣哥是我男人,你找他有什麼事兒?”

張婉姣好的笑容一僵,腦海裏驟然出現鄰居說的話。

可很快她就立馬否定,隻以為自己聽錯了。

蔣豐年那麼愛她,怎麼可能像別人搞什麼工地夫妻。

直到跟著眼前的女人去了一間單人宿舍,張婉瞬間僵在原地。

單人宿舍不大,裏麵卻充斥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屋裏的晾衣杆上掛著兩人的換洗衣服,拉出一半的床頭櫃裏放著兩盒計生用品。

床上隻有一床被子,床頭邊堆著兩人的貼身衣物。

混合在性感內衣裏的襯衫格外眼熟,是她今年給蔣豐年買的生日禮物。

張婉眼珠顫了顫,隻覺心口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樣。

蔣豐年和她,五年前就不蓋一床被子了,他說怕翻身鑽風讓她著涼。

但現在他卻和別的女人親昵地睡在一個被窩,床上甚至還有兩人睡過的形狀。

這時張婉才恍然明白,蔣豐年竟然真的也在搞工地夫妻這一套!

她一時連呼吸都有了幾分困難,盡量維持著良好的體麵看向蔣豐年。

“解釋。”

蔣豐年看見她也有幾分驚訝,手忙腳亂蓋上了床上的東西,才走向張婉。

“張婉你別誤會,我和淑晴就是在工地搭夥過個日子互相照顧一下,沒有別的關係,工地都是這樣的。”

聽著蔣豐年討好的話語,張婉心裏沒有半分痛快,隻有更深的痛楚。

她沒有想到有一天蔣豐年也會向她撒謊,計生用品明晃晃擺在眼前他卻還在騙她。

當初結婚時他說過,這一輩子對她永遠誠實,永遠偏愛。

可他如今不動聲色把眼前的女人護在身後,嘴裏的話也是哄騙她的謊言。

張婉隻覺得心口憋得慌,明明滿腹想要質問的話,最後平複半晌隻顫抖著吐出一句。

“離婚吧,蔣豐年。”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卻被許淑晴攔住。

“哎呀嫂子不至於,我和蔣哥跑了二十多年工地,要是想插足早就插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搬出去嘛。”

許淑晴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反而像看笑話一般盯著張婉。

張婉卻沒空理會她的諷刺,隻感覺腦袋轟然一聲,搖晃的身子緊緊扒住門框才能站住。

許淑晴說,她跟了蔣豐年二十多年。

可她和蔣豐年領證也才二十年。

所以早在結婚前,蔣豐年就已經和她有了苟且!

有什麼東西在心底崩塌,張婉隻覺心口突突地跳。

她是說怎麼別的男人都愛去哪兒按個摩洗個腳,怎麼就蔣豐年不一樣。

她還以為他真的隻專一愛她才不願去那些地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在外麵早有伺候的人了!

怪不得他在家也總待不住,天南海北的跑工程。

她還跟別人炫耀自家老公妻管嚴,一心隻想用心賺錢養她,現在才知道自己就是個笑話!

張婉眼前陣陣花白,耳邊傳來蔣豐年有幾分無奈的聲音。

“離什麼婚離婚,多大年紀了講這個,這不是讓人笑話嗎?再說了你又沒工作,離婚了誰養你?別鬧了張婉,有什麼事兒我們回家說。”

說著,蔣豐年示好地握住她的手,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回頭深深看著那添上皺紋卻已經俊朗的臉,隻覺心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張婉眼睛通紅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是一言不發逃也似的下了樓。

蔣豐年那些有恃無恐的話卻一點點侵蝕她的大腦,像一把冰錐紮透她的心臟。

她從未想過愛了二十多年的人,離婚不是怕她走,而是怕被人笑話。

張婉眨著發紅的眼,踉蹌著奔向工地門口,半路卻被一個黃毛叫住。

“哎嫂子,和蔣哥吵架不影響他今天給我們發工資吧?”

張婉腳步一頓,遲疑開口:“什麼意思?發工資不該找工頭嗎?”

蔣豐年每個月也就拿那點死工資,哪兒輪得到他來發工資。

當初剛生完孩子那幾年,買奶粉的錢都不夠。

黃毛卻像窺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暗戳戳開口:

“嫂子不會不知道吧?蔣哥就是工頭啊,包一個工程大幾千萬的。”

問出口時張婉其實就已經有點猜到了,可真聽別人說出來時心還是靜止了一瞬。

她沒有想到,蔣豐年竟然連工資也在騙她!

她是說家裏哪兒來的錢送孩子出國,他每個月也就掙九千。

現在才知道原來隻是在她麵前掙九千,剩餘的跟防賊一樣防著她,好像她才是那個外人一樣。

張婉再也忍不住了,一轉身眼淚就掉了出來,邊走邊給自己訂回去的車票。

坐在車上時蔣豐年的那些話還不停在腦海回蕩,她應激到全身都在抖,卻硬是堅持住給朋友發消息詢問離婚事宜。

直到得到她一句,【他是過錯方,你可以直接起訴離婚,不用簽字也可以】

張婉這才安下一顆心,連夜把剛才錄的音整理發給了朋友找的律師。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張婉呆坐半晌,訂了開庭結束後去江城的車票。

既然蔣豐年認定她不敢離婚,那她就要讓他知道。

她不僅敢離婚,還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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