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江南首富之女,陪未婚夫寒窗苦讀十年。
散盡家財為他打通前路,供他一心赴考。
誰料,他進京趕考途中,意外救下了丞相的嫡女。
從此他成了相府座上賓,春風得意。
回府後,他嫌惡地把退婚書扔在我麵前:
“不日我便是相府的乘龍快婿。”
“你一個商賈之女,怎能與貴女平起平坐?”
“你若識趣,就做我的的外室。若非要死纏爛打,那便退婚吧!”
我收起退婚書,麻溜畫押。
笑死,指名要他入贅的,可不是相府嫡女。
而是後院那個專愛年輕書生的老太君。
而我,正準備親手熬一碗助興湯,送他去老太君的榻上盡孝。
......
蕭玉塵盯著退婚書愣了片刻。
似乎沒料到我畫押得這麼痛快。
他負著手,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施舍姿態。
“沈驚蟄,你我到底有十年的情分在。”
“往後你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在外頭亂說話。”
“待我成了相府的乘龍快婿,自然會照拂你們沈家一二。”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正要反唇相譏。
蕭母就從門外就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照拂什麼?她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賈之女,也配沾咱們相府的光!”
“玉塵,這種滿身銅臭的女人,咱們這種清貴人家就該躲遠點!”
我也懶得再和他們周旋,直接從抽屜裏抽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甩在桌麵上。
“既然退了婚,這筆賬也該清算清算了。”
“這十年,蕭玉塵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連進京趕考的盤纏都是我沈家出的!”
“連本帶利,一共一萬兩千三百五十六兩白銀。要麼拿錢,滾蛋。”
“要麼,我們京兆府尹見!”
蕭玉塵臉色驟變。
蕭母瞪大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反了天了!你個下賤商戶還敢要錢?等我兒當了相府姑爺,頭一個查抄了你家!”
我轉身朝門外喊道:
“來人,把這兩個賴賬的白眼狼給我轟出去。順便去京兆尹報官,就說有人欠債不還。”
護院們沒留情麵,一左一右架起他們母子往外拖。
蕭玉塵麵色鐵青,掙紮著大喊:
“我還!我還錢!”
“我現在沒有!等我他日入了相府,定會還你!”
我讓護院停下手,盯著他寫了欠條,簽字畫押,把他轟出門去。
蕭玉塵在門前恨恨地看著我:
“沈驚蟄,你今日把事做絕,他日休想沾我相府半點光!”
我沒理會他們的叫罵,轉身取下一個紫檀木雕花錦盒。
盒子裏裝著老太君親自訂的頂級養生香料。
還有一份專供青樓的助興秘方。
我看著那張紙冷笑。
蕭玉塵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登天梯。
翌日,相府朱漆大門外,我剛踩著腳凳下了馬車。
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前麵拿腔拿調:
“勞煩通傳一聲,就說蕭玉塵求見裴知微裴小姐。”
蕭玉塵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錦袍,手裏搖著折扇,正笑得如沐春風。
他一轉頭,正巧對上我的視線。
蕭玉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衝到我麵前。
“沈驚蟄,你還要不要臉?”
“退婚書都簽了,欠條也給你了!你居然還死纏爛打追到相府門口來?”
“我告訴你,我與知微的婚事板上釘釘,你少來這裏礙眼!”
正說著,相府側門開了。
蕭玉塵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前去。
管家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恭敬地彎下腰。
“沈姑娘,快請進,老太君等您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