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胎後,我選擇萬年老二的躺平之路
上一世我是山河四省卷王,事事卷第一,卷到猝死。
死後趕上地府促銷,能自己選來世劇本。
別人爭著選天才和千金,我挑了個萬年老二的憋屈劇本。
小鬼笑我上輩子把腦子學壞了。
隻有我看見劇本上的小字:萬年老二,躺平最樂。
投胎後我當了十二年老二,上課睡覺下課幹飯,回家就是打遊戲。
直到高三下半學期,唯一一個清北保送名額下發。
常年霸占第一的學霸死對頭找到我,當眾撕毀了他自己的保送申請表。
他嘴角上揚,篤定開口:
“你不是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當萬年老二嗎?”
“我偏不走,我要留在學校死死壓著你,你永遠別想考第一!”
我沒吭聲,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打遊戲。
他不知道嗎?
教育 部剛下發的紅頭文件,第一名自願放棄資格,保送名額會順延給第二名呀。
......
碎紙片落了我一桌。
宋硯站在我麵前,嘴角帶著我看了十二年的笑容。
不是嘲諷,是篤定。
篤定我會慌,會急,會瞪大眼睛問他“你瘋了”。
我沒有。
我低頭把落在課本上的紙屑拂到桌沿,用手掌攏住,掃進垃圾桶。
“撕完了?”
他愣了一下。
教室裏安靜了半秒,隨即炸開鍋。
“臥槽,宋硯真把保送撕了?”
“他瘋了吧?清北保送啊!”
“他就是為了留下來壓薑棠唄,這倆杠了十二年了。”
“哈哈哈哈薑棠這下慘了,好不容易以為能翻身。”
笑聲此起彼伏。
有人拿手機拍碎紙片,有人伸長脖子看我的表情。
宋硯把手插進校服口袋,側過身對著全班。
“都別笑她。”
他聲音不大,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他就有這種本事。
十二年了,從小學到高中,每一間教室、每一個老師、每一群同學,都以他為中心運轉。
永遠的第一名。
他轉回頭看我,壓低了聲音,像是隻說給我一個人聽。
“薑棠,別高興太早。我撕了表,咱們學校今年就少了一個保送名額,全校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要留在考場上,親眼看著你夠不到我的分數。”
我拉開抽屜,把沒寫完的數學卷子塞進書包。
他皺眉,伸手壓住我書包拉鏈。
“你幹嘛?”
“回家。”
“回家幹什麼?”
“打遊戲。”
“......”
他的手僵在拉鏈上,指節泛白,臉色難看至極。
我繞開他,背上書包往後門走。
身後傳來椅子腿蹭地麵的刺耳聲,班主任老周從辦公區衝進來,臉漲得跟他保溫杯上的枸杞似的。
“薑棠!你給我站住!”
我停下。
“宋硯是被你刺激的對不對?你平時上課睡覺不學習,還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知道他看了有多上火嗎?現在好了,全校唯一的保送名額毀了,你拿什麼賠!”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老周,他自己撕的表,關我什麼事?”
“你叫我什麼?”
“周老師。”
老周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硬是把火壓下去。
他拉著宋硯的胳膊,語氣換成了苦口婆心那一套。
“宋硯啊,你別衝動,保送的事老師再幫你想想辦法。”
宋硯抽回胳膊,目光越過老周,落在我身上。
“不用了,周老師。我就想留下來考。”
他頓了一下,嘴角又扯出那個笑。
“我倒要看看,沒了保送這根胡蘿卜,薑棠還有什麼動力跟我爭。”
我沒搭理,推開後門走了。
身後老周的聲音追出來:“薑棠!明天你給我把家長叫來!”
走廊裏有風,吹得公告欄上的紅色通知沙沙響。
我瞟了一眼。
是教育 部新下發的保送政策調整文件,學校剛貼出來的。
其中有一條,被我三天前就從市招辦那通電話裏,聽得明明白白。
第一名在公示期內主動放棄保送資格的,第二名自動遞補,學校不得另行指定。
我收回視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遊戲限時活動還有四十分鐘結束。
得快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