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周身代表財富和好運的“聚氣”如決堤之水般流失。
晏家宅院上空的金光瞬間黯淡,破敗的灰氣從四周湧來。
維係晏家繁華的命格破了。
我躺在幹草堆上,全身浮現出死氣。
裘氏踢開玉佩,走出柴房,吩咐下人鎖門。
報應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門外傳來震天響的砸門聲。
“不好了!大爺!大奶奶!城東的米糧鋪昨夜突然走水,三萬石精米全燒成灰了!”
“報——!城外官道上,咱們晏家運往京城的十車極品蜀錦,
被一夥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山賊劫得一幹二淨,連押車的夥計都死傷過半!”
“大爺!南邊的布莊掌櫃卷款跑路了,
還欠了地下錢莊一大筆高利貸,現在人家要拿布莊抵債啊!”
下人們進進出出,晏家產業遭受嚴重的打擊。
我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和哭喊聲,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折磨晏家福星的下場,氣運反噬。
前院大廳裏,大哥背著手滿頭大汗地緊張走來走去。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出這麼多事?晏家這是撞了什麼邪了!”
裘氏端坐在主位上品茶。
“大郎,你慌什麼?”
裘氏笑出聲。
“常言道,破財消災。那些舊的產業燒了就燒了,被劫了就被劫了,正好說明咱們晏家要迎來新的轉機!
這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看啊,這是老天爺在幫我清理晏家的爛賬,讓我能更好地掌家呢!”
“你瘋了嗎?!那是晏家一半的財產啊!”
大哥盯著妻子,眼珠子布滿血絲。
“我沒瘋!大郎,你就是膽子太小。咱們晏家底蘊深厚,這點風浪算什麼?
為了慶祝我徹底接管後宅,也為了去去晦氣,我決定今晚在府裏大擺宴席把城裏有頭有臉的商賈都請來,讓他們看看咱們晏家的實力!”
裘氏大言不慚的開口。
“不可啊!大奶奶!萬萬不可啊!”
福伯衝進大廳跪在地上抹眼淚。
“大爺,大奶奶!晏家不能再這麼折騰了啊!
二小姐是咱們晏家的福星,是聚寶盆啊!
自從二小姐被關進柴房,受了風寒,晏家就接二連三出事,這絕對不是巧合!
老奴求求你們,快把二小姐放出來請全城最好的大夫給她診治吧!
再晚,晏家就真的要敗了啊!”
福伯是跟著父親打天下的老人,他知道我的存在對晏家至關重要。
“老東西,你敢在這妖言惑眾!”
“碰”的一聲。
裘氏將茶碗砸在福伯頭上。
福伯頂著一臉茶水,忍著疼繼續磕頭。
“大爺,您醒醒吧!二小姐才是晏家的根啊!”
“閉嘴!晏家的根是我男人在外頭打拚出來的,跟那個賠錢貨有什麼關係!”
裘氏指著福伯。
“我看你這老狗是收了那弧媚子的好處,故意來觸我的黴頭!來人,動家法!”
幾個家丁衝上來將福伯按在地上。
“給我拿家法來!狠狠地打!”裘氏指著福伯破口大罵。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向著那個賤人!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吃裏扒外的老東西!”
粗壯的家丁舉起厚重的庭杖,帶著風聲重重砸在福伯的背上。
“砰!砰!砰!”
沉悶的板子聲在大廳內回響,一下比一下狠。
“大爺......晏家......不能毀啊......”
福伯痛得渾身發抖,卻還不忘苦苦哀求。
他本就年邁,哪裏受得住這般重罰,沒挨幾下便慘叫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下人們個個嚇得麵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哥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看著這一幕,由始至終半句話不說。
我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心痛得幾乎要裂開。
福伯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每次我生病都會給我塞糖果。
現在看著福伯為了晏家操勞一生如今卻卻落的如此下場,我心底最後一絲親情徹底熄滅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窮......”
我閉上眼睛,主動切斷了與晏家最後的一絲氣運相連。
經脈被反噬的痛楚撕扯,我咽下喉嚨裏不斷湧出的血。
“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