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柔弱,風一吹就倒,全家上下都把我當成金疙瘩寵著。
父母在世時,母親更是拿千年人參吊著我的命,連掉根頭發都要心疼半天。
後來父母雙雙早逝,大哥便繼續將我嬌養著。
隻因我是天生“聚寶盆”,隻要我舒坦,晏家的商船便順風順水日進鬥金。
直到大哥娶了出身寒微卻自詡勤儉的大裘氏。
她一進門就看不慣我頓頓吃燕窩、穿蜀錦滿嘴“女子當勤勉”。
寒冬臘月,她打翻我的湯藥,將我拖進柴房:
“全家都在為了幾兩碎銀奔波,憑什麼你個賠錢貨十指不沾陽春水?給我劈柴去!”
我倒在雪地裏咳得撕心裂肺:
“嫂嫂,我幹不了粗活,我會累斷氣的......”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裝什麼嬌貴!你就是個隻會吸血的弧媚子!”
她不知道,我這口氣若斷了,晏家的氣運也就徹底散了。
......
“大嫂......我真的幹不了粗活......我會累斷氣的......”
我看著捧著暖爐滿臉譏諷嗑瓜子的裘氏,低下頭咽下了喉嚨裏的血腥氣。
“我若病倒了,晏家的生意會遭殃的......”
“呸!你個賤人,少拿這種鬼話來糊弄我!”
“晏家能有今天,全靠你大哥在外頭起早貪黑地跑商!你以為你是誰?
財神爺轉世嗎?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連劈柴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裘氏走來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後門拖去。
我一路跌跌撞撞,抓著她的手腕開口求饒:
“不要這樣,嫂嫂,快放開我,晏家會遭殃的啊......”
裘氏將我拖到河邊,一把將我掀翻。
“既然劈不了柴,那就去洗恭桶!洗衣服!
晏家幾十口人的臟衣服都在河邊放著,你去給我洗幹淨!”
我被推到河岸邊。
岸邊堆著小山似的臟衣服和散發著惡臭的恭桶。
我渾身被河水濕透,一直打冷戰,體內的“聚寶盆”命格開始劇烈搖晃。
我感受到了晏家宅院上空的財氣正在潰散。
岸邊的水很冷,我洗了一會手就凍僵了。
漸漸的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一頭栽倒在河邊。
“嬌嬌!嬌嬌你怎麼了?!”
我聽到大哥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到跑商的晏大郎站在我麵前一臉痛心。
“大哥......”我流下眼淚,伸手去抓他的衣擺。
“大哥,救救我......大嫂她......”
“大郎啊!你可算回來了!”
裘氏一把擠開我,撲進大哥懷裏抹眼淚。
指著我惡人先告狀:
“我見晏家最近開銷太大,便想著讓家裏人都勤勉些,省吃儉用。
誰知嬌嬌她不僅不體諒你賺錢辛苦,還裝病偷懶,死活不肯幹活。
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就跑到這冰麵上躺著。
故意做戲給你看,想離間我們夫妻感情啊!”
“大嫂,你胡說......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