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三晚自習,我正和三個閨蜜刷題。
其中一個閨蜜去廁所,結果十分鐘都沒回。
我抱怨道:“林夏掉坑裏啦?怎麼還不回來。”
另外兩人滿臉見鬼:“瘋了吧?咱們一直都是鐵三角,哪來第四個人?”
我還沒回過神,另一個閨蜜也起身說去洗把臉。
這一去,她也人間蒸發了。
我慌忙抓住最後一個閨蜜:“楚楚也不見了!”
對方卻摸著我的頭:“全班都知道咱倆是連體嬰,你撞邪了?哪還有別人?”
我拚命解釋:“不可能!丫丫,我們四個明明一起玩了三年啊!”
閨蜜無奈的搖頭:“你越說越離譜了,我去上個廁所,你自己冷靜一下。”
我死死攔著不讓她去,她卻用力掙脫了我。
我緊跟著衝進去,裏麵卻空無一人。
我崩潰地找班主任,他卻安撫我。
“班裏從來沒這三個人,你是不是複習壓力太大了?”
最終我因為周圍人的否定患上了抑鬱症,高考落榜,在絕望中跳樓自殺。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這個晚自習。
......
筆尖劃破試卷的聲音將我拽回現實。
左手邊,林夏咬著筆頭死磕一道圓錐曲線。
右手邊,丫丫和楚楚腦袋湊在一起,共用一副耳機聽歌。
活著。
她們都坐在我身邊。
我掐住大腿內側,用劇痛強壓下喉嚨裏的尖叫。
林夏推開椅子站起來。
“這題太變態了,我去趟廁所換換腦子。”
聞言我猛地起立,膝蓋撞上課桌邊緣。
前排幾個同學被驚動,回頭瞪著我。
林夏半身子僵住,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你幹嘛?詐屍啊?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
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絕對不能讓她去。
隻要去到洗手間,她就會徹底人間蒸發。
我弓下腰,憋出滿頭冷汗。
“我肚子疼,絞痛。”
“你陪我去一趟醫務室。”
林夏打量著我,摸上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晚飯那個煎餅果子不幹淨?”
她扶住我的肩膀,就要帶我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班主任從前門跨了進來。
“晚自習期間不要交頭接耳!後排那幾個,幹什麼呢?”
老趙的目光掃了過來。
他敲了敲講台。
“醫務室老師十分鐘前就下班了。不舒服的自己趴桌子休息,別借故在走廊上亂晃!”
林夏縮了縮脖子,把我按回座位上,湊到我耳邊。
“老趙今天吃槍藥了,你先趴會兒。我尿急實在憋不住了,去去就回,馬上給你接杯熱水。”
她用力掙脫我的手。
眼睜睜看著她走向死局,那種失控感再次襲來。
不行!
“我先去!”
我推開她,不顧老趙的怒吼,衝出教室後門。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問題絕對出在廁所裏。
我必須趕在她進去之前,把那個地方翻個底朝天。
我一腳踹開女廁所的門。
六個獨立隔間,一覽無餘。
我挨個推開隔間的門。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我踩著馬桶,推開天花板的吊頂。
扣板嚴絲合縫,積了一層厚灰。
洗手台下麵的儲物櫃、存放拖把的隔間,我連角落裏的垃圾桶都踢翻了。
沒有暗門,沒有藏匿點,更沒有潛伏的歹徒。
窗戶焊著防盜網,成年人的頭都鑽不出去。
那林夏上一世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
我一頭霧水的衝出廁所,剛跑到教室後門,就迎麵撞上了林夏。
“哎喲!你幹嘛?”
林夏捂著肩膀,翻了個白眼,
“你不是搶著去廁所嗎?怎麼就回來了?”
“堵了......裏麵全堵了!”
我用身體堵住後門,
“水管爆了,根本進不了人,你別去了!”
林夏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六個坑全堵了?保潔阿姨下午剛打掃過,你騙鬼呢!”
說罷,她沉下臉,伸手推我的肩膀。
“人有三急!趕緊讓開!”
丫丫聞聲轉過頭,打趣道。
“她估計是剛才做題做魔怔了。夏夏你快去快回,那道題我還等著你教我呢。”
楚楚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薑洄,你別逗她了,讓她趕緊去。”
她們的反應很正常,顯得我格格不入。
我攔不住她。
強行拖她回教室,隻會引來老趙和同學的圍觀。
“我陪你去。”
我搶過林夏手裏的衛生紙,貼在她胳膊上。
既然排查不出陷阱,那我就寸步不離。
我倒要看看,誰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個活人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