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節當天,結婚以後就收了心的老公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幾分鐘後,我收到了同城代送。
是一份離婚離婚協議。
我頭腦一片空白,耳邊卻突然響起刺耳的哄笑聲。
“阿越,老女人上當的表情好好笑啊!”
“幾年不見,姐姐變得好老哦,都沒有寶寶年輕漂亮呢!你後不後悔當初不要寶寶娶了她啊?”
外賣員摘下了口罩,舉著手機笑彎了腰。
我這才發現,這是那個結婚前就跟老公斷了,有寶寶病的情人,白杳杳。
屏幕裏平時最恨別人對我評頭論足的老公眉眼含笑,句句都有回應:
“對對對,你最年輕最漂亮,我後悔死沒選你了。”
我眼眶驀地紅了,顫抖著手就要去搶她的手機。
下一刻,手裏的離婚協議被抽走。
一大捧半人高的紅玫瑰塞進了我懷裏,老公攔住我:
“別怪她,剛剛隻是我玩遊戲輸了的大冒險。”
“你知道的,我怎麼舍得真跟你離婚。”
......
“收了這份情人節禮物,就原諒我吧,老婆。”
許斯越眉眼溫柔又認真。
那句“老婆”拉長了尾音,像往常那樣跟我撒嬌。
他知道,每次隻要他這麼跟我說話,我總會心軟。
可這一次,我摸著懷裏包裝明顯被人拆過、花瓣也蔫噠噠的玫瑰。
情緒哽在喉嚨,淚水不受控製地滴落。
當初我媽就是因為砸了我爸給小三買的玫瑰莊園,才被關進精神病院的。
因為那個男人,我連帶著恨上了玫瑰。
原本許家後花園也種了大片大片的玫瑰。
可因為我一句不喜歡,許斯越訂婚當天就全部鏟掉了。
這才三年,他就忘得一幹二淨。
許斯越蹙眉,伸手小心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老婆,你怎麼了?”
見我沉默,白杳杳委屈地握緊拳頭,嬌滴滴地往腦袋上敲:
“姐姐不會不喜歡這份禮物吧?這可是寶寶幫阿越挑了好久的,寶寶笨笨,怎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許斯越下意識地攔住她,眼裏帶著心疼:
“當心點,這裏沒人怪你,別一會真把自己打疼了!”
白杳杳吐了吐舌頭:
“寶寶知道啦。”
我看著他們,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聽見自己有些發抖的聲音: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和她見麵了嗎?”
許斯越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老婆,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輸了遊戲要大冒險,請她幫個忙而已。”
我卻不信,固執地問:
“瞞著我聯係多久了?”
看著我紅了的眼眶,許斯越歎了口氣:
“其實我們結婚第二年就聯係上了。”
“老婆,她從小受我家資助,8歲就跟了我,離開我她根本活不下去,我總要對她負責的。”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她,所以隻能把她養在外麵。”
“但你放心,你永遠都是我明麵上的妻子。”
一字一句,像無數把鈍刀狠狠往我心上剜。
我腦袋嗡嗡作響。
恍惚間想起了三年前。
我跟許斯越的初見是在一條小巷。
他被對家設局,躺在爛泥裏奄奄一息。
救下他時,我並不知道他是圈子裏那個出了名的二世祖。
後來被父親逼著和他相親,暗地裏找人打聽才知道。
他花心浪蕩,身邊女人一直不重樣。
白杳杳就是跟了他最久的那個。
我從不信爛人真心,本想避開他。
可相親宴後,他卻像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
甚至為我收了心,斷了身邊所有鶯鶯燕燕。
白杳杳因為罵我一句“精神病人的女兒”,要被他攆出國,就對我懷恨在心,縱火燒了我媽所在的醫院。
是許斯越不顧後背大麵積燒傷,拚死把我媽救了出來。
那時的許斯越向我發誓,會讓她受到法律的製裁。
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出現在我麵前。
可現在他卻說:
“我總要對她負責的。”
我心裏堵得難受,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離。
“你想負責,我可以成全你的。”
“我們可以離婚。”
話音剛落,許斯越卻像是聽到什麼天真的話一樣輕笑出聲:
“跟我離婚,你是想讓我把你還躺在醫院裏的媽媽送回精神病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