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歲那年,陸硯被我繼父打的隻剩一口氣,卻還是背著我從家裏逃到孤兒院。
他笑著說:“用我的命換你的未來是我做過最劃算的買賣。”
靠著這句話,他護了我十年。
直到孤兒院那個叫阮汐月的女孩找到他,哭了一夜。
隔天,保送名單公示最後一天,我手機收到一條閑魚推送:“買家已確認收貨,訂單完成。”
我點進去。
商品標題:保送名額一個,省重點高中直推。
價格是元。
商品配圖,是學校公告欄裏那份保送名單的圖片。
我的名字被劃掉,改成了阮汐月。
我拿著手機質問唯一知道我密碼的陸硯。
他語氣很淡:“汐月家裏情況你知道的,她養父逼她嫁人。不保送她就得回去結婚。”
“反正你也能考上,我們三個繼續一起上大學不好嗎?”
我翻看著後台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
全部都是陸沉借著掛二手的名義,送給阮汐月的偏愛。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的未來他早就不在乎了。
.........
我在天台上找到陸硯時,他正在草稿紙上演算和阮汐月保送院校的距離。
聽見我的腳步,他頭都懶得抬:“你看見了?”
是,看見了。
看見他高一的三千獎學金一塊錢掛在鹹魚,被阮汐月拍下。
看見他高二學校獎勵的平板,一折售出,也是被阮汐月拍下。
直到這次,他把我的保送名額掛了上去。
看見我沒出聲,他又開了口:“汐月家裏情況你知道的。她養父逼她嫁人,那男的四十三,彩禮談十八萬,不保送她就得回去結婚。”
“反正你也能考上。”他頓了頓,“我們三個繼續一起上大學不好嗎?”
我抬頭看他:“你跟我商量過嗎。”
他沉默了幾秒:“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同意。”“寧寧,汐月跟你不一樣。你洗車、打工、考年級前十,你什麼都能自己扛。”
“她不行。她沒有你能扛,沒有你能打,她連一個人坐公交車都害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相識十年,彼此曖昧三年,原來就這樣輕易被阮汐月取代。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推開。
阮汐月抱著一摞資料站在門口。
她像是沒想到我也在,眼圈一下就紅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陸硯幾乎是下意識朝她走過去:“外麵風大,你上來幹什麼?”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外套。
阮汐月低著頭,小聲說:
“我就是想把誌願資料拿給你看,我怕填錯學校。”
她說著,把資料遞給陸硯。
最上麵那張,赫然是原本屬於我的保送推薦表。
我的名字已經被塗掉,換成了阮汐月。
我盯著那張表,指尖一點點攥緊。
阮汐月像是終於發現什麼,慌亂地把表往懷裏收。
“對不起寧寧,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的。”
“我真的不想搶你的名額。”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養父昨天已經在給我看結婚對象了,我真的很害怕。”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陸硯皺起眉,語氣明顯軟了:“別哭。”
然後他轉頭看我:“寧寧,你別逼她。”
我還沒開口,阮汐月忽然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她紅著眼,把卡遞給我:“寧寧,我知道這個名額很重要,這裏麵有三千塊,是我這幾年偷偷攢的,給你當補償。”
三千。
我拚了三年競賽,熬到淩晨,拿命換來的保送資格。
她用三千塊賠我。
陸硯卻低聲道:“汐月已經很有誠意了,剩下的我賠你。”
我臉色冷的難看:“賠我?拿什麼賠?”
陸硯皺眉,臉滿是不耐:“就憑八歲那年沒有我,你早就被打死了。”
一瞬間我反駁的話,被全數噎了回去,我咬著牙點點頭,語氣決絕:“那好,這次當我還你了,我們接下來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