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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某些同學，不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一天到晚搞小動作。”

“先是勾引男同學，之後又向老師行賄！這種行為我必須嚴肅處理。”

“黃亦橙家長，你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大義凜然的樣子，跟教師節收到同學貴重禮物時的眉開眼笑，大相徑庭。

她彎著食指，狠狠敲打桌麵。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爸爸驚慌失措，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站起來。

“老師，亦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些事情不可能是她幹得。”

“一定是誤會了。”

顏芳舉起我送她的那套護膚品，冷哼。

“誤會?亦橙爸爸，像你們這種家庭，能教出什麼好孩子來。”

“這是黃亦橙在家長會前親手給我的，我原本不打算要，她卻心機地開了錄像，說，我不收的話要去教育局告我。”

說完，她頓了頓，帶著譏笑。

“我差點忘了，你是瞎子，看不見。”

全班同學和家長哄堂大笑。

看向我們的目光，戲謔，鄙夷，嘲諷......

每一道眼神，都要把我和爸爸紮穿。

這一刻，我有些慶幸爸爸看不見東西。

班長帶頭調笑。

“黃亦橙，你爸爸是從上世紀爬出來的老古董嘛，穿得衣服連我爺爺都會嫌棄。”

“腳上那雙鞋，都快開膠了吧，表麵刷這麼幹淨，可破爛貨終究是破爛貨。”

爸爸雙腳尷尬地往後縮。

今天早上，他還興衝衝地擠出平常舍不得用的鞋油，一遍遍拿刷子擦拭。

問我擦的亮不亮，一定不會在家長會上給我丟臉。

其他人議論。

“你看他胸前戴的東西，醜死了。”

“這個好像是英雄獎章，聽說黃亦橙爸爸是因為救火才熏瞎了眼睛。”

“哎呦，不就是救個火嘛，有什麼值得拿出來炫耀的。”

“看來他爸爸活該，既然想當大英雄，那眼瞎了就自己受著。”

爸爸眼眶裏湧出淚花。

“橙橙，爸爸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當年眼睛生生熏瞎，那麼疼，他都沒有掉一滴淚。

可現在......

我抬眼看向老師，期待著她能出言製止。

哪怕就一句話。

她隻是高高揚起下巴，嘴角彎起看熱鬧的弧度，安靜看著。

“好了。”

顏芳擺了擺手，顯得很大度。

“黃亦橙，看在你有娘生沒娘教的份上，這次就先給你長個記性。”

“以後，別動任何歪心思！”

話落，她隨手打翻了那套全新的護膚品。

叮叮當當。

乳液撒了一地。

“黃亦橙，過來打掃幹淨。”

“把上衣脫了，用你的衣服擦！”

我實在不想讓爸爸知道我的狼狽，低聲哀求。

“老師，能不能讓我爸爸先離開......”

她施舍一般，點了點頭。

我跪在地上，看著顏芳踏著紅色高跟鞋，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乳液一點點擦幹。

這個味道聞起來真香。

早逝的媽媽，從來沒有用過這些東西。

我吞下眼淚。

想到了桌洞裏，顏芳兒子塞給我的那封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