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教師節我送給班主任一條親手織的紅圍巾,她當眾對我掌摑。
“黃亦橙,什麼破爛東西就往我手裏塞,當我是收破爛的嘛!”
我默不作聲,強憋回眼淚。
之後,她兒子孫青耀多看了我一眼,她又立馬拿粉筆塗花我的臉,歇斯底裏。
“不要臉的窮東西,以後少在我寶貝兒子麵前晃!”
又號召全體師生對我集體霸淩。
高中讀了三年,我吞下恨意,忍了三年。
直到填報誌願,孫青耀自降五十三分,非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學。
他單膝跪在我宿舍樓下,當眾表白。
我壓住上揚的嘴角,故作為難。
“青耀哥哥,雖然我想答應你,可你媽媽好像不太喜歡我......”
他激動到渾身顫抖。
“亦橙,別管那個老太婆!”
“我今生隻聽你的話,非你不娶!”
我嬌羞點頭。
老師,你最珍愛的東西,已經任我擺布了......
......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我接下鮮花。
孫青耀眼眸明亮,牽住我的手,驕傲地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我思緒飄轉。
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不要臉的窮東西,以後少在青耀麵前晃!”
班主任顏芳抬起腳,狠狠踹過來。
她力氣很大,我從講台直接飛到教室中間。
塑料高跟鞋,紮在肚皮上。
好痛......
下身一陣暖流噴湧而出。
我營養不良,例假總是不準時,白色校服褲瞬間沾濕。
我趴在地上,看著滿地鮮血,手忙腳亂地捂住褲子。
可例假不受控製,順著指頭縫滴滴答答往外滲。
顏芳並未打算放過我。
她抓起粉筆,揪住我的臉,一道接一道往上劃。
我想掙卻掙不開。
眼前隻有顏芳扭曲到變形的五官。
“什麼爛糟家庭養出來的孩子,敢勾引我兒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是你早死的媽教的,還是你那個瞎眼的爸教的?”
同學們騷動。
“天呐,我說黃亦橙怎麼從來沒說過她的家庭情況,原來有這樣的爹媽......”
“你看她褲子上有血,該不會是有什麼臟病吧!”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支援災區後,再也沒回家。
爸爸在一次救火時,熏瞎了眼睛。
明明在村裏,我們家是英雄之家,鄰裏都會豎起大拇指。
怎麼到了顏老師嘴裏,變成了爛糟家庭。
我無力掙紮。
“老師,我沒有......我隻是經過他的教室......”
顏芳下手的力度更重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麼心思,什麼叫隻是經過,你這種人走過的地方都是臟的。”
“喜歡勾引男人是嘛,老師給你好好化化妝!”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但認錯已經成為了習慣。
“老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眼淚混著粉筆碎屑,流了下來。
顏芳得意。
“哭哭啼啼地做給誰看啊,以為我會憐惜你嘛?”
“以後我的英語課,站教室外麵聽。”
她拖著我胳膊,拽到門外,粗暴地扒開我捂住臉的雙手。
走廊裏,學生來來回回。
看著我的花臉,又指著我血紅的褲子。
目光驚愕且戲謔。
七月的太陽,不偏不倚照到我臉上。
卻感覺不到任何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