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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的安靜沒維持多久，內線電話突然瘋狂作響，瞬間打破了平靜。

我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眼底冷意更甚。

按下接聽鍵，前台小姑娘帶著哭腔的聲音慌慌張張地傳出來。

“林主任，您快下來看看吧！蘇麗老師在大廳鬧起來了，她把公示欄都推倒了，一直在罵您，保安攔都攔不住！”

“她說要找院長投訴您，還要讓您在醫院待不下去！”

我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居高臨下望向一樓大廳。

人群已經圍得水泄不通，中間那個叉著腰，麵目猙獰的女人，正是蘇麗。

她還是老樣子，一身自以為得體的裝束，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撒起潑來卻刻薄又潑辣。

三年過去，她一點沒變，依舊媚男厭女，依舊囂張跋扈。

“憑什麼淘汰我女兒！我女兒名校畢業，成績第一，哪一點不配進規培！”

“你們那個女主任就是心胸狹隘，女人當了權就是小心眼，就會欺負人！”

“我在醫院幹了幾十年，帶過多少學生，她一個剛上來的新人也敢動我的人！今天不給我說法，我就鬧到衛健委去！”

吵鬧聲隔著幾層樓都隱約可聞，圍觀的醫護人員和病人竊竊私語，看向蘇麗的眼神裏有不耐，也有鄙夷。

我剛轉身，內線再次響起，這一次是被蘇麗強行拽過來接通的。

不等我開口，電話那頭立刻炸出蘇麗囂張跋扈的咆哮，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和三年前那個在科室裏隨意碾壓我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女主任？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必須重新錄用我女兒！不然我讓你在醫學界徹底混不下去！”

“我是醫院資深帶教老師，人脈廣，資曆深，院長見了我都要給三分麵子！”

“這個年紀就坐上這個位置，誰知道你是靠什麼爬上來的，你個爛褲襠的賤人是不是勾搭了哪個部門主任！”

“我勸你識相點，立刻撤銷淘汰決定，否則我鬧得你身敗名裂！”

她語速飛快，氣勢洶洶，認定我會怕她的威脅，會因為她的資曆低頭。

就像三年前，她認定我這個無權無勢的女實習生，隻能任她搓扁揉圓。

我握著聽筒，安安靜靜聽她咆哮完，沒有絲毫慌亂。

等她終於罵完喘氣的間隙，我才輕輕開口。

我的聲音平靜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話筒裏。

“好久不見，蘇老師。”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蘇麗的咆哮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斷了聲音，隻剩下幾秒鐘錯愕的沉默。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叫她蘇老師。

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像一把鑰匙，打開她塵封三年的記憶。

“您還是跟以前一樣，張口就是造謠啊。”

“隻是您的女兒來麵試規培，穿成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來勾男人的，還是來當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