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階。”
我叫出這個原本屬於我的名字,胃裏一陣惡心。
“偷來的東西用久了,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正主了?”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我看著沙發上默默流淚的女兒,心裏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既然你不給我女兒留活路,那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欠我的二十年,我會讓你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沒等她再開口,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微瀾抬起頭,錯愕的看著我。
在她的印象裏,我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人,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
她從未見過我如此鋒芒畢露的樣子。
我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
“微瀾,媽去討個公道。”
我去了沈家老宅。
看到我出現在門口,媽媽滿臉嫌惡。
“你來幹什麼?”
“微瀾今天去恒遠麵試,被沈雲階刷下來了。”
我直截了當的開口。
爸爸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就這點破事也值得你跑一趟?”
“雲階現在是副總裁,掌管著幾百億的項目,哪有閑工夫去針對你那個沒出息的女兒!”
“自己沒本事麵試過關,就跑來怪別人,你這窩囊性子真是二十年都沒變。”
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十分心寒。
這就是我叫了十八年爸媽的人。
當年他們把我從孤兒院認領回來,根本不是愛我。
而是知道我成績優秀,早早的便想好了讓假千金替代我上大學。
回來以後,我也成了這個家裏的免費保姆和出氣筒。
隻是曾經的我,太貪戀家庭的溫暖。
“她沒針對微瀾?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撕了微瀾的簡曆,罵她是廢物。”
我冷笑出聲。“這是沒針對?”
李翠萍猛的站了起來。
“罵她怎麼了?雲階說錯了嗎?”
“你們本來就是廢物!雲階那是教她認清現實!”
“簡寧我警告你,你別想借著這事去糾纏雲階,你要敢影響她的前途,我扒了你的皮!”
看著她那副護犢子的嘴臉,我突然覺得荒謬。
二十年前,她也是用這副嘴臉,端著那碗下了藥的雞湯逼我喝下去。
沈雲階穿著職業裝,拎著包,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
看到我,她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喲,還真找上門來了。”
“簡寧,你跑到爸媽這裏鬧有什麼用?”
“你女兒連給我端茶倒水都不配。”
“不過看在咱們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給她指條明路。”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扔在茶幾上。
“恒遠大廈地下車庫缺個保潔,工資三千,包一頓午飯。”
“讓她明天去報道吧。”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沈建國和李翠萍對視一眼,竟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不快謝謝你妹妹!”
沈建國板著臉訓斥我:“要不是雲階心善,你女兒連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茶幾上那張名片。
我反而感到十分平靜。
我上前一步。
沒有去拿名片,而是直接揚起手。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雲階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腦袋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
半邊臉瞬間浮起五道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