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年前,我的高考成績被假千金頂替,父母以死相逼讓我閉嘴。
我帶著遺憾在底層苦苦掙紮,默默忍受了半輩子,拚了命才把女兒供到大學畢業。
而偷走我人生的假千金,頂著我的名字,坐在了我女兒的五百強企業終麵考官席位上。
假千金將我女兒滿分的筆試卷子揉成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
“基因決定智商,她媽媽就是個廢物,她又能有什麼出息?”
看著女兒回家後哭紅的眼眶,懦弱了半輩子的我,突然不想忍了。
既然你不給我女兒留活路,那就連本帶利把欠我的二十年全都吐出來。
......
微瀾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奪眶而出。
“媽,我被恒遠集團刷下來了。”
恒遠集團是國內頂尖的投行,微瀾為了這次校招,熬了無數個大夜。
筆試成績全網第一,群麵更是拿到了最高分。
連帶隊的高管都私下透露,她拿錄用通知是板上釘釘的事。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的綜合成績明明是第一。”
我輕聲問她。
“終麵的主考官,把我的簡曆扔進了垃圾桶。”
微瀾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砸在手背上。
“她調出了我的家庭背景調查表,說你連個大學文憑都沒有,基因決定智商,廢物生出來的隻能是廢物。”
我的心臟一陣陣抽痛。
二十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就習慣。
可當那些惡毒的詞彙砸在我拚了命保護的女兒身上時,我才發現,有些恨意根本無法被時間磨滅。
“那個主考官,叫什麼名字?”
微瀾抽噎著回答:“她是恒遠的執行副總裁,叫沈雲階。”
沈雲階。
這三個字,狠狠勾起了我塵封的痛苦記憶。
那是我的名字。
是我二十年間,被硬生生剝奪的人生。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
“簡寧,二十年沒見,你女兒和你當年那副寒酸樣一模一樣。”
是她。
那個頂替了我的成績,搶走了我的名字,如今高高在上的假千金。
她連聲音裏的優越感,都和二十年前如出一轍。
“你費盡心思供她讀完大學,有什麼用呢?”
“隻要我沈雲階坐在麵試官的位置上一天,你女兒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五百強的大門半步。”
“認命吧,簡寧。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廢物的女兒,隻配去掃大街。”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覺讓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二十年前,我考了全市理科狀元。
我的親生父母為了讓從小陪伴他們的養女有個好前程,在我的飯菜裏下了安眠藥。
他們把我關在鄉下的地窖裏整整三天。
等我重見天日的時候,她已經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頂著沈雲階的名字,坐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車。
而我,隻能被迫接手她的名字——簡寧。
背負著高中肄業的恥辱,在底層苦苦掙紮。
他們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我發毒誓,如果我敢報警,他們就死在我麵前。
那時的我太懦弱,太渴望那點可憐的親情。
所以我妥協了。
我咽下所有的血淚,認了命。
可現在,她居然把手伸向了微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