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領獎台上,所有人都在鼓掌。
記者們的閃光燈在麵前連成一片星海。
今年的比賽規模不同以往。
許多國外知名藝術大學的教授們也都來觀賽了。
一位金發碧眼的老教授笑著走上前,用英語說道:
“盛檸小姐,我多希望在不久後的未來,可以在R大的校園裏看到你。”
我回以一笑:“我很榮幸。”
努力有了結果,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我隻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走出比賽會場,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等在門口。
江羨靠在石柱子上,正在把玩一個魔方。
餘光掃到我,他笑了起來。
“盛檸,恭喜你拿到金獎。”
“我沒說錯吧,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這下我們可以一起去A大了。”
我看著他,淡然一笑:“是啊。”
聽到我的回答,他似乎鬆了口氣,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幾天後,保送R大的通知就送到了我手上。
我請求班主任幫我保密。
來到教室,同學們看到我激動地嚷嚷著“大畫家”“天才”。
溫婉婷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嫉妒。
有同學好奇道:“盛檸,我聽說國外很多知名的藝術學校都向你遞出橄欖枝了,你不會出國吧!”
江羨臉上笑容一僵,隨即反駁道:
“盛檸一直想去的都是A大,國外再好又如何,她那麼挑食,去了那邊怎麼吃得慣。”
“是吧,檸檸?”
思緒有片刻的恍惚。
他有多久沒叫過我檸檸了?
好像是高二溫婉婷轉學過來開始的吧。
那聲輕喚帶著絲討好,以及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懶得多生事端,隨意“嗯”了一聲。
江羨頓時又嘿嘿傻笑起來。
溫婉婷低著頭,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久後,學校突然流傳起一些風言風語。
大家都在說我原本的保送名額是被溫婉婷搶走的。
如今的我在學校算個名人,大家都理所當然偏袒我。
溫婉婷走在校園路上,總是有人朝她投去鄙夷的眼神。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也無孔不入。
溫婉婷的情緒一天比一天低落。
我一心鑽在畫室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這天,剛踏進教室。
江羨突然鐵青著臉朝我走來。
“盛檸,你真讓我惡心。”
劈頭蓋臉的一句話將我砸在原地。
我一臉懵逼。
“你說什麼?”
“當初騙你簽下放棄名額的人是我,你有氣就衝著我來,為什麼要故意針對婷婷?背地裏捅刀子有意思嗎?”
關係好的同學立刻湊過來跟我說了來龍去脈。
我恍然大悟。
原來江羨是誤會那些言論是我傳播出去的。
看著他痛恨我的表情,以及一臉委屈縮在他身後的溫婉婷。
我突然笑了起來。
我甚至懶得解釋,一臉無所謂道:
“不管是不是我,大家說的難道有錯嗎?”
江羨死死盯著我。
“盛檸,你有天賦又如何,你這種心思陰暗的人這輩子都比不上婷婷!”
他撞開我的肩,牽著溫婉婷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
心卻平靜的可怕。
之後的日子,一直到高考結束,我們都再沒說過一句話。
8月,我拿著R大的錄取通知書,坐上了去往英國的飛機。
幾天後,江羨按響了我家的門鈴。
媽媽打開門,就看到他一臉局促地站在門口。
“阿姨好,檸檸在家嗎?我......想跟她道個歉。”
媽媽困惑道:“檸檸沒跟你說嗎?她前幾天已經去學校了。”
江羨茫然:“她已經去A大了?”
媽媽失笑:“什麼A大,她去的是英國的R大啊。”
江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