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外皇莊。
我站在幹裂的田埂上,手裏攥著幾株剛尋到的野生水稻。
在這僅僅十天,我幾乎脫了一層皮。
鹽堿地改良,尋找母本,人工授粉。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皇宮那邊的消息,也越來越不樂觀。
大旱盛行,南方幾個省顆粒無收。
太子蕭景行趁機聯合世家,大肆囤積糧食,將米價抬高了十倍不止。
他準備在災情最嚴重的時候,開倉放糧,收買人心,順便逼老爹退位。
而裴硯之和昭華,也起了爭皇位的心死,也開始暗中動作。
可笑的是他們雙方現在麵對巨大的誘惑,裂痕越來越大。
就在我爭分奪秒查看秧苗長勢時,皇莊的管事太監帶著幾個打手,突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公主殿下有令,你這賤婢在皇莊不服管教,按規矩先打三十大板,再把這片破地給平了!”
又是昭華,她雖不敢公然抗旨殺我,卻想用這等下作手段來折磨我,順便毀了我的心血。
幾個打手獰笑著揚起鞭子,就要上前拿人。
“慢著!”我厲聲喝斷。
地裏的水稻正處在授粉的關鍵期,這可是我和老爹翻盤的底牌!
我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
那是老爹臨行前塞給我的龍紋玉佩。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見此玉佩如見聖上!”
我冷冷掃視著這群瞬間僵住的走狗,語氣冰冷。
“我奉皇命在此培育新糧,誰敢動我一下,或者踩壞這裏一根苗,按謀逆論處,誅九族!”
管事太監看清那五爪金龍的瞬間,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爛泥裏,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被流放的罪婦手裏怎麼會有皇上的貼身信物。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皇權麵前造次啊。
“還不快滾!耽誤了國家大事,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趕走這群蒼蠅後,我連夜給老爹寫了封密信。
我利用前世學過的博弈論,我給老爹支了一招“二桃殺三士”。
沒過幾天,京城傳來消息。
皇上以賑災不力為由,將原本屬於太子的戶部撥款,分了一半給裴硯之,讓他去南方督辦糧草。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太子和裴硯之之間的火藥味。
太子覺得裴硯之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裴硯之則認為太子嫉賢妒能,想斷他的青雲路。
兩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互相彈劾。
而我,就在這亂局中,安安穩穩地迎來了秋收。
經過改良的雜交水稻,完美適應了幹旱和鹽堿環境。
畝產八百斤。
在這個平均畝產不到兩百斤的時代,這無異於神跡。
我割下第一把稻穗,小心翼翼地用紅綢包好。
現在,是我回京收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