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下車檢查車子的受損情況。
我站在路邊捂著流血的額頭。
我媽看都沒看我,光顧著查看我弟有沒有事。
我爸說:
“車子輪胎爆了,兩個前大燈不同程度受損,引擎蓋也合不上了,隻有等救援的人來!”
我媽一聽,立馬氣不打一處來,衝到我的麵前指著我的鼻子:
“這下滿意了?”
“這裏距離考場還有十幾公裏呢,誰也甭想考了。”
我忍著疼抬頭看她:
“要不是你我們能出車禍嗎?”
“我爸好好的開著車,你非要讓他靠邊停,還搶方向盤!”
我們倆正吵著,我弟神色慌張的衝過來拉著我媽的胳膊:
“媽,別吵了。”
“快幫我找找,我準考證掉了!”
剛才我媽檢查完我弟的東西,我弟就一直把準考證捏在手裏。
車禍發生的時候,他為了抓住車頂的拉手,準考證從車窗飛了出去。
我媽一聽,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啊?準考證怎麼會不見了呢?快,快找找啊!”
於是全家一起在路邊幫我弟找起了準考證。
“媽,在那兒!”
我弟指著馬路中間,驚喜的大叫。
可這會兒交警還沒來,馬路上到處都是車來車往。
這一截路段沒有限速,每輛車都開得飛快。
我媽高興不過三秒,指著我鼻子:
“要不是你非要攔我,我們也不會發生車禍。”
“去,趕緊把你弟的準考證撿回來!”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
“我不去!這太危險了,等救援來了再說。”
我媽立刻衝我爸撒嬌:
“老李,你看她呀,等救援來了咱兒子還有時間參加高考嗎?”
我爸抿著唇,臉色一沉,語氣不容抗拒:
“去撿回來!”
我愣住了。
前世,我死了之後,靈魂飄回了家。
這才知道,我媽一直討厭我的原因,是因為她在懷我的時候,我爸出過軌。
後來她又懷上了我弟,我弟幫她穩固住了自己的地位。
所以她從小就不待見我,隻喜歡我弟。
但我爸卻一直自詡一碗水端平。
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他最疼愛的寶貝。
見我不說話,我爸又催促道:
“去撿,我幫你們叫車,不然真來不及了!”
我沒動,隻是用失望至極的眼神看著他。
“這很危險,我會被撞飛的,我不去,現在叫車送我們去考場,說不定補辦還來得及。”
我爸卻說:
“補辦不保險,萬一來不及就隻能缺考了。”
“他們看到馬路中間有人會放慢車速的,別猶豫了,趕緊去!”
原來,在我爸心裏,我弟的高考比我命都重要。
我媽抱著手,冷笑著望著我。
我弟也一臉得意洋洋的。
我突然想起,我媽剛才檢查我弟東西的時候,裏麵似乎有兩張準考證。
所以其實她早就提前複印了一份,現在掉在馬路中間那張其實是備用的。
真的極有可能還在我弟的書包裏。
“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一家人嗎?”
“為什麼你弄掉了我的準考證卻不去幫我撿?”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考上大學啊?”
我弟狀似無辜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