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證件遞給交警。
交警核驗後,又檢查了一下車子裏的所有東西。
發現統統都沒問題後忍不住板著臉看向我媽。
“我們沒在車裏發現任何跟炸藥相關的東西。”
“女士,你要是沒有其他證據就是在妨礙交通。”
“今天可是高考的大日子,耽誤一分鐘就要耽誤多少學子!”
我媽縮了縮脖子:
“我哪兒知道她是在玩遊戲?要怪也隻能怪她誤導我!”
一直沉默不語的我爸板著臉訓斥道:
“夠了!”
“趕緊上車,不然一會兒真的來不及了!”
交警放行後,我坐在副駕駛,我弟跟我媽坐在後座。
我媽偷偷朝我後腦勺翻了幾個白眼,然後衝我爸抱怨道:
“你開快點啊,本來就堵車,一會兒遲到了怎麼辦?”
我平靜的接口道:
“遲到了還不是你害的!誰讓你亂跟交警說我有反社會人格!”
“你......”
我媽氣得不輕,轉頭向我爸告狀:
“老李,你看李妍對我說話的態度,我就說她打小就是個白眼狼吧,一點都不尊重我。”
我爸一邊開車一邊看了我一眼,一本正經道:
“妍妍,跟你媽道歉。”
“她雖然誤會了你,可她也是好心。”
“畢竟考場那麼多人,你說要去炸學校,她總得為大家的安全考慮!”
好心?
這句話從小到大,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錯把我吃的維生素換成含瀉藥成分的糖果片是好心。
借擦灰的名義,摔碎我苦練八年得的鋼琴獎杯是好心。
給我縫舞蹈鞋卻把針留在裏麵,害我的腳被紮得鮮血淋漓,而錯過了比賽是好心。
現在,連我高考時,汙蔑我有反社會人格要去炸考場也是好心。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我爸,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沒有道歉,也沒再說話。
後座的我媽還在幫我弟檢查文具。
仔仔細細的樣子,才真的像個慈母。
確認我弟什麼都準備妥當後,她眼珠子一轉,又開始作妖了:
“老李,前麵有個寺廟,你把車停一下,我去給兩個孩子求個狀元符。”
我爸還沒開口,我便幫他拒絕道:
“不行,時間快要來不及了,真要有心,你提前就該來求的!”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的後腦勺上:
“這叫什麼話,人家說了,當天求的最靈驗。”
“快停車,耽誤不了兩分鐘的。”
說著,半個身子越過後座,伸手就想搶過我爸的方向盤。
“危險!”
我試圖阻止她。
但她一把推開我,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
眼前旁邊有輛大貨車從支道上麵躥出來,我直接嚇出一身冷汗。
我爸猛的踩下刹車,卻還是衝向了路邊的綠化帶。
“砰”的一聲。
車子撞到了綠化帶的路基,車頭冒煙,整個引擎蓋都翹了起來。
我爸人都嚇傻了,我腦袋也磕在了前方的中控台上。
後座的我媽跟我弟更是呆若木雞。
我爸沒有看我,而是緊張的轉過頭問後座的我弟:
“沒事吧?”
我弟瞪大了雙眼還沒反應過來。
我媽率先怒不可遏衝我發火:
“你搶什麼?”
“想害死我們一家四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