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鬼門十三針的唯一傳人,掛號費十萬塊一次,每年卻有無數達官顯貴跪在我門外排隊。
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在,被我紮滿十三針,就必定能從閻王手裏搶回一條命。
五年裏,我幫車禍腦死亡的富商重新睜眼,幫器官衰竭的百歲老人逆天續命。
甚至連被醫院宣布準備後事的絕症晚期,經過我的手,都能下床自己走出病房。
唯獨有一個死規矩。
我每年隻救十個人,名額一滿,就算天王老子跪在門口,也隻能等來年。
今年還剩最後一個名額,門外突然衝進來一群黑衣保鏢。
他們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求神醫救救我們家先生,多少錢都行!”
我看著被家屬抬進來的男人,冷冷開口。
“抬出去。”
“這個人,我死也不救。”
......
“你說什麼?”
領頭的黑衣保鏢周猛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圓。
他低頭看了看擔架上血肉模糊的男人,又抬頭看我。
擔架上的男人叫陸沉淵。
江城首富,也是無人不知的大善人。
半小時前,城南孤兒院瓦斯爆炸。
路過的陸沉淵衝進火場,用身體護住了六個沒逃出的孩子。
孩子毫發無傷,他卻被坍塌的橫梁砸中後背,全身重度燒傷,多處粉碎性骨折。
市中心醫院院長下了病危通知書,說大羅神仙來了也留不住。
周猛紅著眼眶,把三個黑皮箱砸在青磚地上。
箱扣彈開,裏麵全是碼得整齊的金條。
“蘇神醫,這是三千萬定金!隻要您出針,陸家名下半數商鋪,都可以轉到您名下!”
周猛聲音發顫,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求您了!我家先生快撐不住了!”
鬼門堂大廳裏,還擠著十幾個為了明年名額排隊的病患家屬。
看到滿地金條,再看擔架上慘不忍睹的男人,人群倒吸涼氣。
我端起青花瓷茶盞,撇去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規矩就是規矩。”
“我不管他是首富還是首善,就是不救。”
“帶著人,滾出我的醫館。”
茶蓋磕在杯沿上,發出脆響。
全場死寂。
周猛猛地抬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全是怒火。
“蘇青黎!名額不是還沒滿嗎?”
周猛目眥欲裂,衝我怒吼。
“我家先生是為了救那六個孤兒才變成這樣的!他是全城的英雄!他每年捐出去的錢能填滿這條街!”
“你連這種大善人都不救,你算什麼醫者!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周圍排隊的家屬忍不住了,紛紛幫腔。
“蘇大夫,這可是陸先生啊!他去年還給我們村修了路!”
“救救英雄吧,他要是死了,老天爺都不答應!”
我冷眼掃過眾人,神色譏諷地冷哼一聲。
“英雄?”
我把茶盞重重頓在桌麵上。
“想當英雄,就該去烈士陵園躺著受人供奉。來我這鬼門堂做什麼?”
“我這裏隻談規矩,不談良心。”
“誰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以後你們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治!”
這句話一出,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家屬瞬間啞火。
沒人敢拿自己家人的命賭。
周猛握刀的手瘋狂顫抖,脖子上的血染紅衣領。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絕望。
“好......好一個不談良心......”
周猛猛地轉頭,衝門外保鏢大吼。
“來人!把醫館的門給我封死!”
嘩啦一聲,十幾個保鏢抽出甩棍,將鬼門堂大門堵死。
周猛扔掉短刀,從後腰拔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槍口直直對準我的眉心。
“蘇青黎,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
“你要麼出針救人,要麼,我先一槍崩了你,再砸了你這破醫館,讓所有人給先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