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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是不是都得按你的節奏轉才行？"

我抬手敲了敲桌麵。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150萬的缺口，你說怎麼處理？"

他眼睛都紅了。

"既然做了要虧錢，那這單不要了！"

我冷笑。

"你還記不記得這個客戶當初怎麼來的？我們陪了多少局酒、熬了多少通宵才從競品手裏搶過來的？"

"而且除了這個項目，我們跟他們還有三個長線合作在推進，丟一個就是連鎖反應，你算過損失嗎？"

"沈聿辭，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煩躁地瞥我一眼，嘀咕了句"格局小"。

然後——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啪地甩到我臉上。

"不就150萬嗎？我替她出了，你滿意了？"

卡片邊緣劃過臉頰，火辣辣的。

我卻異常冷靜。

當年的窮學生，為了省錢跟我合吃一份黃燜雞。

現在150萬眼都不眨。

他忘了這公司養著上百號人，不是錢的事，是信號。

或者他沒忘，隻是不在乎了。

既然150萬無所謂，

那1000個150萬呢？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還能不能這麼瀟灑。

我約了閨蜜宋然出來喝東西。

她罵沈聿辭的話還沒說完一半，我就收到了方竹的消息。

"夏總！您趕緊回來！"

我趕到公司的時候，林梔正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指揮幾個行政搬東西。

我的文件櫃被拖出來，合同散了一地。

桌上的綠植倒了，泥土撒在文件夾上。

這些是我一頁一頁積攢起來的。

她算什麼東西？

"都給我停下！"

我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林梔臉上。

"誰給你的權力動我的辦公室？"

林梔捂著臉，但眼神裏沒有半分怯意。

"辭哥說了，你丟了大客戶，不配再坐這間辦公室，讓你搬去外麵工位。"

話音剛落，沈聿辭就出現在走廊盡頭。

看到滿地的狼藉，他眼神閃了一下。

"林梔，我讓你通知她換辦公室，誰讓你直接動手搬的？"

林梔慢慢放下手，露出臉上清晰的指印，委屈地望著沈聿辭。

他果然心軟了。

"夏知柚，這是我的決定，你有氣衝我來，別動手打人。"

"但規矩不能壞——底價是林梔發的沒錯，可方案是你團隊遞上去的，你作為負責人有直接責任。"

他語氣放緩了些，雙手搭上我的肩。

"我看到你訂了機票。"

"但我沒時間陪你回去。"

"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家歇幾天，散散心，好不好？"

我拂開他的手。

"誰要你陪？我回去是因為——"

他嗤笑出聲："是因為不結婚就會死？"

"別拿這種鬼話威脅我了。林梔說了，你們那兒根本沒有這種規矩。"

林梔也適時開口："知柚姐，你別怪我跟辭哥說實話，咱們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知根知底兒。我隻是不想他一直被蒙在鼓裏。"

我平靜地打量她。

高定西裝，卡地亞耳釘，迪奧的限量手袋。

跟她那點工資完全對不上。

跟我剛認識她時更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時候她因為我資助了她四年學費而感激涕零。

她人生中第一雙超過兩百塊的鞋是我買的。

第一次坐飛機是我帶她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