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尖銳的女聲劃破了別墅裏的寂靜。
沈知鳶從回憶的恍惚中回過神時,隻看見阮夕顏摔倒在地,一隻手按在碎片上,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袖。
疼痛讓她臉色蒼白,可她隻是對著急忙俯身的陸知予輕輕一笑:“抱歉,知予......我又忘了,知鳶現在最恨的人就是我了......你快去看看她,是不是頭疼的病又犯了......”
陸知予沒有回話,隻是匆匆將她打橫抱起。
熟稔又親昵的一幕,狠狠刺進沈知鳶的眼瞳。可不等她開口,男人一聲沉厲的命令便砸了下來:“太太又傷人了,還不快把她關回自己房間!?”
傭人聞聲而動,沈知鳶幾乎是被拖拽著,扔進了一樓最角落的一間傭人房。
房間很小,隻有四五平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推開門,陰濕的灰塵味撲麵而來。
沈知鳶掙紮中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頓時嗆咳不止,幹澀的痛感像火一樣撩過喉嚨。
......這就是她的房間?
沈知鳶跌在這個連燈都沒有的小房間裏,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當初設計這棟婚房時,陸知予特意囑咐人做了最大的主臥。
朝南,有明亮寬大的落地窗,正對著一片花海。
隻因她最怕黑,喜歡陽光明媚的地方。
可七年後的陸知予,卻讓她蝸居在這樣一個狹小昏暗的地方。
她死死咬住唇,起身用力拍打鎖死的房門,可直到掌心麻木,外麵也始終沒有一點聲響。
五感漸漸被黑暗吞噬,沈知鳶喊得嗓音嘶啞。終於,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陸知予逆光走進來,神色平淡無波。
沈知鳶望著他,每一個字音都像是從牙關間擠出來的:“......陸知予,這七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隨手抄起手邊一樣東西砸過去,陸知予沒有避開,任由額角被砸出一道紅痕。
他輕笑一聲,隨手擦去額上的鮮血:“知鳶,辰辰說,昨天和七年前的你打通了電話。”
“不管這是什麼新的把戲,但你鬧了這麼多年,我真的有點累了。”
他緩步走近,語氣柔和了幾分,“你在裏麵待了五年,夕顏對你已經既往不咎了。隻要你往後安分守己,還是陸太太。”
沈知鳶以為自己早已冷靜,可聽著陸知予輕描淡寫地翻過所有傷害,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那阮夕顏呢?讓她當回小三?”她扯了扯唇角,淚水卻砸了下來,“怎麼,你們偷情上癮了?她愛當小三,你就愛睡小三?”
一提到阮夕顏,陸知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知鳶,你說話不要太難聽!”
“圈裏誰不是情婦、私生子成群?如果不是你當初撞破,又非要鬧,怎麼會到如今這種地步?”
“既然你非要揪著不放,那也可以——”
“現在出去,把你剛才摔得滿地的碎片,收拾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