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裏麵的一草一木都是母親親自設計的。
她說,以後無論我怎樣,都有一個容身之地。
可現在,林語兒三言兩語就想要走。
我死死抿唇。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你可以另選一座莊園。”
秦夜川皺眉,站起身。
“千雁,不過是一座莊園而已,就當是給語兒的補償,她可是給了你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不過是他們爭奪蘇氏財產的工具!
我也不想要!
喉嚨像被死死堵住,將我的呐喊全部吞回肚子。
“秦夜川,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了。”
“語兒隻是想要個保障,反正我們以後也一起生活,你也可以去住的,沒差別。”
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記到林語兒的名下,還說我也可以去住。
我從主人變成客人,沒差別?
“秦夜川,我不想......”
話音未落,秦夜川眼神冰冷了一瞬。
“千雁,語兒差點流產,別在這個時候不懂事。”
不懂事。
我痛到極限,眼前卻浮現前世死時看到的秦夜川的雙眼。
那麼冰冷,如同在看螻蟻。
我深吸一口氣,僵硬地點點頭。
“好,我可以將莊園轉到林語兒名下,但她不能改動裏麵任何的設計。”
秦夜川的表情緩和了一下。
讓秘書拿來轉讓書,讓我簽下。
看著我簽完字後,秦夜川才滿意開口。
“千雁,我知道你不開心,但語兒的身體為重,等她生完孩子我重新買座莊園補償你。”
我在乎的不是莊園,而是莊園象征的意義。
但秦夜川不想聽,他轉身照顧林語兒去了。
回到別墅,還未坐下,我便接到了城西莊園管家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秦總的一群保鏢突然將莊園的裝修全部都砸了,他們說是林小姐下的命令,要改成田園風,還將我趕了出去。”
管家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大腦空白了一瞬,將管家安置到另一座莊園。
看著他發來的莊園的照片,愣愣出神。
上麵的一切都已麵目全非。
我母親留下的唯一的遺物,也消失了。
我臉上一片冰涼,顫抖著發出消息,讓父親再調查一下林語兒。
第二天,秦夜川又將我帶到老宅聚會。
林語兒依舊跟在他身邊。
往日我在老宅都是昂著頭。
可今天,眾人譏諷的眼神讓我從骨頭縫裏開始冰涼。
這還不是最難堪的事。
等眾人聚集,秦夜川牽著林語兒的手,光明正大站在前麵。
“諸位,今日我帶語兒回老宅,一是為了給語兒一個族譜上的名分,日後,族譜上,語兒為大,千雁為小。”
“二是為了將語兒肚子裏的孩子記到千雁名下,日後繼承秦氏蘇氏兩家集團!”
我站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
秦夜川這是演都不演了。
不僅要給林語兒名分,甚至還要借著這個孩子,將蘇氏吞並。
那我呢?
我嫁給他四年,現在肚子裏還有著他的孩子。
秦夜川到底將我置於何地?
我還未開口,秦夜川一把拽過我的手臂,掐的我青紫一片。
“千雁,你跟各位親戚說一下。”
“秦夜川。”我看著他,掙紮了一瞬。
秦夜川這才注意到我手臂上的青紫,放開了手。
但很快,他便看向林語兒。
繼續道:“千雁,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早一點晚一點,孩子都是要記到你名下的,不如現在......”
話音未落,我直接打斷了他。
“秦夜川,我說過了,等我爸回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秦夜川又重新拽住我的手臂。
在眾人的目光下,貼在我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責怪道:
“千雁,不要在這個場合鬧脾氣,語兒會難過的。”
我站在原地,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應下這個孩子。
林語兒篤定我無法拒絕秦夜川。
除非,我什麼都不顧了。
眾人的目光如針刺來,秦夜川逼迫般加重了力氣。
我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可很快,老宅外傳來喧鬧聲。
整齊的腳步踏至門外。
“咚!”的一聲,大門被推開。
“是誰要將野種記到我女兒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