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這段時間,林語兒將我當成傭人般使喚。
每天六點起床給她燉雞湯。
火候不對,不喝。
梳頭的力度不對,就會被秦夜川責怪一番。
宴會當天,我明明是秦夫人,卻隻能跟在秦夜川和林語兒的身後。
眾人投來異樣的眼神,竊竊私語道:
“蘇千雁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秦夜川身邊的那個好像是她的閨蜜。”
“現在是兩女侍一夫嗎?”
秦夜川臉上絲毫沒有波動。
他將林語兒的位置安排在他的身旁,而我則是退後一步,坐在林語兒的身後。
林語兒自然地向秦夜川撒嬌,
而秦夜川則是寵溺地朝她笑笑。
眾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我。
我低下頭,默默的吃著菜。
突然,林語兒拉過我的手,將嘴裏的飯菜全部嘔到了我的手上。
眼眶紅紅道:“千雁,你怎麼不幫我看著,這是魚肉做的,我吃不了。”
她說著,又作嘔吐狀。
見她難受的厲害,秦夜川連忙將她扶了出去,全然沒有看我一眼。
王太太看了看我手上的嘔吐物,恨鐵不成鋼道:
“蘇千雁,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還幫小三接嘔吐物。”
“就連娘家的事情,你也很久沒管過了吧?連關鍵的項目被 插了人都......”
話音未落,秦夜川的秘書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王太太,王總有事請你過去。”
王太太被打斷,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
我握著筷子的手死死收緊。
林語兒竟然也和海豚項目牽扯上,甚至還在裏麵插了人!
林家隻是普通家庭,她怎麼有能力在海豚項目裏插人?
我的心被提了起來,匆匆去往洗手間,處理手上的嘔吐物。
等我回到別墅,已經是深夜。
樓上傳來細細的呻吟聲。
我腳步未停,林語兒卻高聲喊道:
“千雁,夜川要了我太多次,你幫忙送一下超薄好不好?”
我頓住。
林語兒懷孕了,為什麼還要超薄?
但很快,我便拿著超薄,敲響了門。
下一秒,濃烈的血腥味從門裏傳來。
秦夜川抱著林語兒急匆匆衝了出來,一把將我撞開。
我皺了皺眉,跟了上去。
剛到病床邊,醫生還未說話,林語兒直直扇了我一巴掌。
“千雁,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如果你早點回來,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出事。”
她說著,落下淚來。
秦夜川更是皺眉責怪。
“千雁,我將語兒交到你手上照顧,你卻半點都不精心。”
我站在原地,如同木偶。
林語兒因為下身流血,打人的力氣並不重。
我心底的酸澀卻淹過了那股疼痛。
他們當著我的麵胡搞,最後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一忍再忍,到如此卑微,他們卻還要逼著我往後退。
就在這時,醫生開口道:
“林小姐之所以會出血,是因為你們過於激烈了......”
話音剛落,林語兒的臉僵硬了一瞬。
隨後看向我,流著淚道:
“千雁,這個孩子是我為你贖罪懷上的,你必須要負責!”
秦夜川站在一旁,神色晦暗不明,卻將林語兒護的死死的。
我隻覺得渾身疲憊無力。
林語兒還在繼續哭鬧。
“日後這個孩子得記到你名下,就相當於你的孩子,那產檢費,醫生的費用,還有分娩費,你全部都得出!”
我一時竟不懂林語兒到底要什麼。
秦夜川隻差將整個秦氏都給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猶嫌不夠。
還要將蘇氏的財產也送給那個孩子。
我喉嚨堵的厲害。
但還是顫抖著拿出了一張卡。
林語兒和秦夜川偷情的產物,不僅要記到我的名下。
還要用我的錢出生。
林語兒一把將我手中的卡拍落。
抽泣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錢,我隻是要一點補償,這個孩子是我為你生下的,它將來甚至不能叫我一聲母親。”
“我不要錢,我隻要一點象征。”
秦夜川將她抱在懷裏,眼底滿是疼惜。
我如同保姆一般,站在原地。
在秦夜川的再三追問下,林語兒終於說出她想要什麼。
“我想要千雁城西的那座莊園。”
我的心頓時涼了下來。
那座莊園,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