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喬顏脫下風衣,把虛弱的安安緊緊裹在懷裏,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我飄在她們身後,看著喬顏單薄的背影在雨中顫抖。
京郊別墅的二樓落地窗前。
陸則正端著一杯紅酒,冷眼看著門外發生的一切。
夏汐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阿則,喬顏會不會把這件事鬧大?”
“這對公司的股價會有影響的。”
陸則抿了一口紅酒,眼神陰鷙。
“她不敢。”
“她要是敢拿那個野種做文章,我就把楚戀當年縱火和偷錢的證據全網公開。”
“我要讓楚戀就算死了,也得背著千古罵名。”
我看著陸則那張冷酷的臉,突然覺得很累。
五年了,我以為死亡能終結一切恩怨。
可他連我死後的名聲都不肯放過。
更不肯放過我那可憐的孩子。
第二天,喬顏的工作室被查封了。
理由是涉嫌偷稅漏稅。
緊接著,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喬顏的黑料。
耍大牌、潛規則、甚至偽造病曆欺詐。
我知道,這是陸則的手筆。
他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喬顏,讓她閉嘴。
醫院的隔離病房外。
喬顏隔著玻璃看著插滿管子的安安。
孩子因為高燒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醫生剛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喬顏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眼底滿是紅血絲。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陸則,你到底想幹什麼?”
喬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電話那頭傳來陸則輕描淡寫的聲音。
“隻是給你個小教訓。”
“管好你的嘴,別再拿楚戀來惡心我。”
喬顏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出奇的平靜,卻透著死寂。
“好,我不提她。”
“陸則,安安真的快不行了,算我求你,你來醫院救救她好不好?”
陸則發出一聲冷笑。
“喬顏,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還在演是吧?”
喬顏閉上眼睛。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你敢不敢讓你那個好兄弟顧凜查一查楚戀的戶籍狀態?”
“他是公安局的,查個死人應該不難吧。”
陸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我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楚戀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
陸則掛斷了電話。
我飄回陸則的辦公室。
他正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撥通了顧凜的號碼。
“老顧,幫我查個人。”
“楚戀。”
顧凜在那頭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查她?她不是五年前就出國了嗎?”
陸則把玩著手裏的鋼筆,語氣嘲弄。
“有人說她死了,還給我留了個得了白血病的孩子。”
“你幫我查查她現在的戶籍狀態,我倒要看看她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一分鐘後,鍵盤聲停止了。
顧凜沒有說話,辦公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運作聲。
陸則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
“怎麼不說話?查不到?”
“是不是她把戶籍轉到國外去了?”
電話那頭的顧凜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極其幹澀。
“阿則。”
顧凜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剛查了公安係統。”
“楚戀的戶籍,在三年前就已經注銷了。”
陸則手裏的鋼筆啪的一聲掉在桌麵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係統顯示她三年前死於胃癌。”
“陸則,楚戀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