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顏的手停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陸則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劈叉。
“陸則,你簡直不是個人!”
“安安是不是你的種,你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她現在每天在醫院裏抽血化療,頭發都掉光了,你居然說她在騙錢?”
陸則站起身,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
他看著喬顏,像在看一個拙劣的跳梁小醜。
“親子鑒定?”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在鑒定報告上動手腳。”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是我的種又怎樣?”
陸則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我的血,一滴都不會流給這個賤女人生的雜種。”
我靜靜地聽著這些絕情的話,心口曾經最疼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一片虛無。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陸母突發腦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陸則在外麵四處籌錢,我守在醫院。
夏汐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她哭著說陸則借了高利貸,馬上就要被人打死了。
我慌亂中把剛湊齊的三十萬交給了她。
讓她去救陸則。
等我回到病房,陸母的氧氣管被人拔了。
陸則帶著滿身泥水趕到醫院時。
看到的是我手裏拿著他母親的病危通知書。
而那三十萬,不翼而飛。
夏汐指認是我拿走了錢,說我嫌棄陸則破產,要拿這筆錢去打胎分手。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陸則信了。
“那都是誤會!楚戀根本沒拿那筆錢!”
喬顏把安安抱進懷裏,試圖捂住孩子耳朵。
“她連命都沒了,還能圖你什麼?”
陸則輕嗤了一聲。
“死無對證,當然隨便你們怎麼編。”
“她要是真死了,怎麼不把屍體抬過來讓我看看?”
夏汐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玄關。
她披著一件針織開衫,臉色蒼白,看起來搖搖欲墜。
“喬小姐,你別逼阿則了。”
夏汐柔弱地靠在陸則肩上,目光卻挑釁地掃過喬顏和安安。
“當年楚戀姐姐走的時候,連一句解釋都沒留。”
“現在阿則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你為什麼非要拿一個生病的孩子來道德綁架他?”
“阿則最近工作很累,抽骨髓很傷身體的。”
喬顏看到夏汐,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一個靠著下作手段上位的小三,也配提楚戀的名字?”
夏汐瑟縮了一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陸則將夏汐護在身後,看喬顏的眼神已經帶了殺意。
“喬顏,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計較。”
“但你如果再敢侮辱我妻子一句,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安安在喬顏懷裏咳了起來。
她小臉憋得通紅,虛弱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陸則的衣袖。
“爸爸......安安好疼......救救安安......”
陸則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安安的手。
“別碰我,覺得臟。”
安安的手僵在半空,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和不解。
我飄過去,想要抱抱她,但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陸則的冷漠刺傷。
這就是我拚死生下來的孩子。
我以為隻要她找到親生父親,就能活下去。
我真是太天真了。
喬顏死死咬著牙。
她突然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陸則麵前。
“陸則,算我求你。”
喬顏的聲音裏帶了絕望的哭腔。
“大人的恩怨不要牽扯孩子。”
“她才四歲,她真的等不到骨髓庫的配型了。”
“隻要你救她,我保證帶著她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裏。”
陸則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喬顏。
從錢包裏抽出一遝鈔票,狠狠砸在喬顏的臉上。
紅色的百元大鈔散落一地。
“拿著這些錢,帶這個野種滾去別的醫院演戲。”
“別臟了我家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