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我被親爹迷暈推上私人會所時,身上的婚紗還沒換下來。
三小時前,我剛被未婚夫當眾退婚。
三小時後,我親生父親就把我打包送給了傳聞中暴戾無度,滿世界尋找夢中出現女人的陸總。
繼妹笑得得意:
“姐姐,別裝清高了,陸總這幾年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你能和那個女人眉眼相似,是你的福氣。”
“今晚努力一點,最好把陸總勾得忘不了你,等爸的項目成了,家裏也沒有算白養你。”
他們剛說完,我的眼前忽然飄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快進去!陸遲就是你找了五年的攻略對象!】
【他也是穿越來的!這些年一直在找你!】
【他生命值隻剩8小時了,攻略失敗他會死!】
【別怕,他房間裏全是你的照片!】
這一刻,我鬆開了死死抓住的門框。
繼妹以為我認命了,笑得更加猖狂。
我卻抬眼看向她,輕輕彎唇。
三年又三年,我都以為自己也要攻略失敗了。
看來,今晚這間酒店,恐怕要多幾具抬不出去的屍體了。
......
“砰!”
厚重的紅木門被人在外麵狠狠關上,落了反鎖。
我雙腿發軟,跌在粗糲的羊絨地毯上。
門外,傳來親生父親諂媚的笑聲:
“阿敘,這下陸總該滿意了吧?隻要能換來城南的項目,一個女兒算什麼。”
未婚夫秦敘的聲音透著輕蔑:
“薑伯父放心,晚寧雖然無趣,但這張臉確實像陸總夢裏想找的那個人。”
“等陸總玩膩了,薑家的項目和我的投資都能落地,也不枉我一直釣著她,等待陸總回國了。”
繼妹薑雪柔嬌滴滴地插嘴:
“秦敘哥,你說姐姐要是不肯配合,惹怒陸總被掐死了怎麼辦?”
“我可聽說陸總的脾氣特別差啊。”
秦敘冷笑一聲。
“死在陸總床上,也是她的價值。總比被我退婚後,像條喪家犬一樣流落街頭強。”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趴在地上,藥效在骨縫裏瘋狂遊走,胃裏翻江倒海。
我扶著牆壁,踉蹌著站起身,抬眼看向套房深處。
沒有想象中的曖昧燈光和情趣布置。
入目所及,滿牆都是畫,全是素描。
畫上的人沒有臉,但鎖骨的紅痣、眼角的弧度、拿筆的姿勢,全是我。
半空中,彈幕再次瘋狂湧現:
【嗚嗚嗚,陸遲也是穿書的!該死的係統給了他雙向攻略任務,卻一點長相信息都不給!】
【他被逼瘋了,隻能靠套路係統的話,一點點拚湊畫出你的樣子!】
【女主,快去找他!他快死了!生命值倒計時還有8小時!】
【係統懲罰正在發作,他現在五臟六腑都在痛,像被刀絞一樣!】
我死死盯著那些畫。
五年前,我也綁定了雙向攻略係統。
可人海茫茫,係統沒給任何線索,加上沒有懲罰機製,我漸漸把任務拋在腦後。
直到遇見秦敘,我以為找到了這個世界的歸宿。
可就在今天,係統突然發出死亡倒計時警告。
我驚慌失措想找到秦敘,求他幫我找人,說我快死了。
可卻親眼看到他跟薑雪柔滾在我的婚床上。
而我的親生父親,為了換取陸氏的項目,毫不猶豫地給我灌下迷藥,把我當成玩物送進這間房。
那一刻我才知道,秦敘早就和薑雪柔勾搭在了一起。
之所以不告訴我,是他知道陸遲常年像瘋狗一樣滿世界尋找一個帶有特定特征的女人。
為了攀上陸氏,他刻意偽裝深情釣住我,把我當成最完美的貢品。
隻等陸遲一回國,就親手將我獻祭!
親情、愛情,盡數背叛。
萬念俱灰時,彈幕卻告訴我,我找了五年的人,就在這扇門後。
內側雕花木門忽然打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出來,眉眼冷硬。
他看到我腿上的血,眉頭猛地皺緊,語氣極其不耐:
“薑大小姐?陸總現在不見客,請你立刻......”
對講機從他掌心滑落,他的視線猛地定格在我因為婚紗滑落而露出的鎖骨上。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門外忽然又傳來薑雪柔壓低的笑聲:
“姐姐不會真以為進去就能翻身吧?”
秦敘懶洋洋接話:
“陸遲找的是替身,不是祖宗。”
他們以為我會像其他被送上門的女人一樣,被他這副局麵嚇得痛哭流涕、手足無措。
但我沒有,我隻是笑著慢慢撫平婚紗上的褶皺。
“帶路!”
藥效還在發作,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我卻走得極穩。
身上的婚紗雖然淩亂,卻在此刻成了我最鋒利的戰袍。
秦敘帶著薑雪柔還有我的好父親立刻跟了上麵,滿眼期待著陸遲出現後的潑天賞賜。
可惜,他們錯了。
他們以為陸遲隻是在找一個夢中相似的替身,卻不知道,夢中的人卻正是我。
看著係統上出現的倒計時,8小時。
很好,足夠我為你們挑選上幾口好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