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衣保鏢將我領進套房的裏間。
兩個麵容冷肅的女保鏢走上前來,手裏拿著強光手電和掃描儀。
“薑大小姐,得罪了。陸總找人有極度嚴格的標準。”
話音剛落,她們不由分說的強行將我按在冰冷的茶幾上。
藥效讓我渾身癱軟,根本無力反抗。
“刺啦!”
原本就淩亂的婚紗被粗暴地扯下半邊肩膀。
屈辱感瞬間衝破理智,眼眶酸澀得發疼。
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我必須讓他看清,女保鏢的手電筒強光直直打在我的鎖骨上。
那顆鮮紅的痣,在蒼白的皮膚上刺眼奪目。
“翻過去。”
黑衣人冷聲命令。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翻過身,後腰的布料被掀開。
那塊形似殘月的胎記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黑衣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對講機差點砸在地上。
“鎖骨紅痣,後腰殘月......位置、大小,分毫不差!”
“快!去通知陸總!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他眼底爆發出狂喜,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
“薑小姐,您絕對會讓陸總開心的!陸家絕不會虧待您!”
跟在我身後的三人,將保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薑父激動得直搓手,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
“聽見沒?阿敘,雪柔,晚寧這死丫頭真騙過去了!”
“隻要陸總高興,陸家的城南項目就是我們的了!薑家有救了!”
秦敘也跟著笑,語氣裏滿是貪婪和算計:
“不枉我下了這麼重的藥,總算把這筆買賣做成了。”
薑雪柔嬌滴滴地掩唇,滿眼鄙夷:
“姐姐這身皮囊總算有點用處,當個替身玩物,也夠她炫耀一輩子了。”
聽著他們在外麵的狂歡,我趴在冰冷的茶幾上,胃裏的絞痛一陣陣襲來。
但我卻笑了,笑得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開心吧,盡情地開心吧。
你們以為把我送上權貴的床,就能換來一世榮華?
你們以為陸遲要找的,隻是一個供人玩弄的替身?
五年了。
我像個瞎子一樣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最終被你們欺騙踐踏。
而現在,隻要那扇門打開,隻要我見到陸遲。
我們雙向綁定的係統就會瞬間激活。
到那時,你們眼中暴戾無度的陸總,不僅不會給你們財富,更會親手把你們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薑小姐,請隨我來。”
女保鏢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動作輕柔地替我拉好婚紗。
她們一左一右攙扶著我,走向套房最深處的那扇雙開黑金大門。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越靠近那扇門,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和藥味就越濃重。
半空中,彈幕瘋狂閃爍,幾乎要刺瞎我的眼睛:
【啊啊啊啊!要見麵了!終於要見麵了!】
【前方高能!陸遲現在已經痛到失去理智了!】
【快去救他!他手裏還拿著你的素描畫!】
【倒計時7小時50分!】
看著彈幕,我的手指深深摳進掌心,指甲陷入血肉。
痛覺讓我混沌的大腦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這藥效,這屈辱,這五年的債。
今晚,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等著領賞的我爸三人。
“對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我聲音虛弱,卻一字一頓。
“我根本不是什麼供人玩樂的替身。”
“我就是陸遲找了五年,唯一的正主。”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秦敘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晚寧,你是不是被藥毒傻了?你一個被親爹賣掉的棄子,會是陸總滿世界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那隻是一個夢,不可能出現在世上的女人。”
薑雪柔也捂著嘴,笑聲在奢華的套房裏回蕩。
“姐姐,認命當個玩物吧,別給自己加戲了,你配嗎?”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血腥味,沒再反駁。
但我卻笑了,笑得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我爸瞬間皺眉:“你笑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更自然不會告訴他我跟一群將死之人,不想再說廢話。
我隻是平靜地看向前麵那扇漆黑色的大門。
那裏有一個滿身是血、像頭絕望的野獸般被係統折磨在陰影裏的男人。
陸遲,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