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機繼續傳來陸笙的聲音。
「反正我不這麼覺得,嫂子沒那麼大心眼,平日裏樣樣依著我們,每個月都給我們好多生活費,她要是能一直這樣賺錢,其實我都不想她死。」
婆婆沉默了許久,終於歎了一口氣。
「唉,也許吧,我們還是得防著一手,你記得去洗她每晚喝完牛奶的杯子。」
原來藥下在每晚的熱牛奶中,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我竟從未懷疑過,當真以為是婆婆說的思念成疾。
每天晚上,婆婆亦或者是陸笙都會給我送上一杯溫度適宜的牛奶,在一旁看著我喝下再拿走杯子,從不讓我清洗。
我原以為是家人的愛護,沒想到......
想著想著我竟然慢慢睡了過去,夢裏回到了陸南去世的那天。
他為我去取我放在珠寶店修複的婚戒,回來的路上遭遇了車禍,我得知消息哭的聲嘶力竭,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婆婆告訴我陸南已經火化了,隻遞給我那枚婚戒,從此我帶上這枚戒指日日不離身。
夢中不斷閃過我和陸南相知相愛最後走進婚姻殿堂的種種畫麵,明明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我卻哭的撕心裂肺。
終於從噩夢中掙脫出來,睜開眼看到昏暗的窗前站著一個人,心頭猛地一跳。
忙伸手去開燈,亮起的一瞬間婆婆的臉上充斥著冷漠和陰毒。
再抬頭看去,婆婆一臉關心的端著一杯牛奶坐到我床邊,替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薇薇,夢裏怎麼也哭,喝杯熱牛奶定定神吧。」
我不動聲色的側過頭掩蓋耳朵裏的竊聽器,溫順地接過杯子喝光牛奶,擦了擦嘴角才低聲道。
「媽,我夢見了和陸南以前的種種,為什麼他死後從未入我夢,他好狠,都不讓我再見見他。」
說著說著我小聲哭泣起來,從懷裏掏出那枚婚戒交給婆婆。
「媽,這個婚戒你幫我收著吧,等我死後,將戒指和我跟陸南葬在一起。」
婆婆語氣責怪中帶著心疼。
「說什麼死不死的,你好好養著身體,會好起來的,陸南不入你夢也是怕你放不下吧。」
說完將戒指重新戴回我的手上,收走空杯離開了房間。
嗬嗬,沒死的人當然不會入夢,正這麼想著,收到了偵探發來的一個定位和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