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柔對江辰的依賴與日俱增。
她像個黏人的小貓,時時刻刻纏繞在江辰身邊。
「辰哥哥,給我講個故事吧。」
「辰哥哥,陪我在花園裏走走。」
「辰哥哥,我的頭發梳不好…」
芝麻大的小事都能讓她紅了眼眶,聲音嬌滴滴地喚著那聲辰哥哥。
江辰盡責地扮演著兄長的角色。他耐心地為她講故事,牽著她的手在花園漫步,親自為她梳理那頭烏黑的長發。
然而,那層兄妹的虛名,卻成了無形的枷鎖。它牢牢禁錮著夏柔潛意識中對江辰親昵的渴求。
我常常看到她望向江辰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占有和愛戀。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可江辰始終以兄長的坦蕩回應她,目光清澈。
這種求而不得的煎熬,讓夏柔的內心日益焦灼。
她開始在我麵前,試探性地提及她與江辰往昔的親密點滴。
「嫂子,我好像記得,辰哥哥以前最愛給我買城南那家的草莓蛋糕了。」她坐在我對麵,手指輕輕攪動著茶杯,帶著幾分試探。
「嫂子,辰哥哥以前是不是常說,我穿粉色裙子最是好看?」她穿著粉色連衣裙,在客廳轉了個圈,期待著我的回應。
我隻是笑著聽著,偶爾漫不經心地附和:「是嗎?那改天讓他再買給你便是。」
我看著她失望的表情,嘴角總是壓不住的上揚。
而這些小把戲,在我眼裏不過是徒勞。江辰現在看她,隻有兄長對妹妹的關愛,再無其他。
這些所謂的親密點滴,不過是她從我這裏搶走的。
那家草莓蛋糕,是我無意中說過喜歡。第二天,江辰就買給了夏柔,說是特意為她挑選。
我喜歡的粉色裙子,他評價說俗氣。轉頭就給夏柔買了同款,誇她甜美可愛。
這天,我精心煲了一鍋湯。雞肉燉冬菇,江辰從前最愛的口味。
我小心地將湯盛入碗中,準備親自端給他。
滾燙的鍋沿不慎碰到我的手腕,火辣的疼痛瞬間襲來。
我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發出輕微的「嘶」聲。
江辰聞聲從書房走出,他那張因失憶而顯得格外清俊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然而,他的目光卻徑直越過我,落在了湯碗上。
「柔柔呢?這湯是給她的嗎?她沒被嚇著吧?」他的話語如冰錐,刺入我的心臟。
多麼熟悉的場景。
從前我被沸水燙傷指尖,他首要關切的,永遠是夏柔是否受驚。
即使失憶了,這種本能依然存在。
我的心早已沉寂如死水,不再起波瀾。
「柔柔在房內,湯是給你的。」我平靜地回答,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他這才伸手接過湯碗,隻敷衍地丟下一句:
「你也仔細些。」
連看都沒看我的傷處。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
手腕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可心卻早已麻木了。
我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讓冷水衝刷過傷處。水流冰涼,卻澆不滅我心中的火。
這場戲,還要繼續演下去。
我要讓他們嘗嘗,被欺騙、被傷害的滋味。
我要讓江辰親眼看到,他曾經渴望的女人,如何在他麵前變成他的妹妹。
我要讓夏柔體會,被禁錮在妹妹身份裏,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男人卻不能觸碰的痛苦。
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