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江家別墅,我親自將夏柔的行李搬到客房。
「柔柔,以後你就住這間,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我笑得體貼。
夏柔卻拉著江辰的衣袖,不安地小聲問:「哥,我......我能和你一起住嗎?我一個人害怕。」
江辰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才對夏柔說:「柔柔,男女有別,哥哥不能和你一起住。」
我適時走過去,挽住夏柔的手臂,溫和地說:「柔柔別怕,嫂子就住在你隔壁,有事叫我就行。」
夏柔不情願地撅了噘嘴,但看著江辰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心中冷笑。我的床,夏柔,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睡了。
晚上,我特意讓傭人準備了清淡的米粥。
江辰果然如我預料的那樣,親自喂夏柔吃飯。
「柔柔,啊——張嘴。」他舀起一勺粥,細心地吹涼,遞到夏柔嘴邊。
夏柔乖巧地張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江辰,滿是依賴:「謝謝哥。」
在江辰那隻充滿兄長關懷的眼神下,夏柔隻能被迫接受自己妹妹的身份。
看著這一幕,我想起我重感冒發燒的時候,渾身無力,讓他喂我喝粥。
他卻不耐煩地把粥碗塞給我:「蘇晴晚,你多大了,還要人喂?柔柔生病的時候可比你堅強多了。」
那時,夏柔隻是打了個噴嚏。
江辰生日那天,我特意沒有提醒他。
往年,他的生日都是和我,還有夏柔一起過的。他會許願,我和夏柔一左一右,替他唱生日歌。
隻是,他的目光,始終飄向夏柔。
有一年,我精心準備了燭光晚餐,想給他一個驚喜。那也是我第一次嘗試做他最愛吃的惠靈頓牛排,手指被烤箱燙了好幾個泡。
他卻帶著醉醺醺的夏柔回了家,滿身酒氣和她身上香水味。
「晴晚,柔柔喝多了,我先送她回房。」他都沒看我一眼,也沒看到餐桌上精心布置的一切,更沒看到我纏著創可貼的手指。
我獨自坐在餐桌前,看著蠟燭一點點燃盡,對他的愛也一點點燃盡。
後來才知道,那天夏柔根本喝酒,隻是想江辰陪她。
今天,他失憶了,自然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夏柔也不記得。
我卻記得。
我走進書房,江辰正在處理公司文件。
「江辰,」我輕聲開口,「我們結婚紀念日快到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他抬起頭,一臉歉疚:「對不起,晴晚,我......」
「沒關係,」我打斷他,笑容溫柔,「你想不起來很正常。我們以前,每年都會去城郊的溫泉山莊慶祝。」
我開始細細描述我們過去的恩愛,那些我幻想中,卻從未真正擁有過的甜蜜。
江辰聽得很認真。
「晴晚,」他握住我的手,「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