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笑話的第五日,派出去的人帶回來唐靖禾的消息。
我馬不停蹄趕過去。
城外草廬裏,我尋到他的身影。
正要走近時,隻見一女子撲入他的懷中,問他:“榮華富貴真就不要了?”
他嗤笑出聲:“榮華富貴靠的是雙手,又不是妻子。”
“若不是家中逼得緊,又怎會陪她玩玩。”
“她無趣得緊,哪比得上你。”
我頓住腳步,看著他低頭與她唇齒相依。
他不像是說謊,整個人好似擺脫了死纏爛打的煩人精,話語間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快感。
“隻不過是哄女子的把戲,誰知她竟還當了真。”
初春的風真冷,凍得人手腳冰涼,心頭發顫。
“那我呢?”
女子扯著他的衣襟,明媚的眸子逼著唐靖禾對視。
唐靖禾不喜被人扯衣襟說話,可此時他隻是寵溺地輕點她的額頭,哄道:“她怎配與你比!”
“你才是我這一生認定的人。”
女子輕盈的笑聲宛如利劍刺入我的胸膛。
“隻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唐靖禾似乎很是不解,繼續道:“她無趣又煩人,可憐又惡心。”
“就連你不要的花燈,她都當個寶貝似的珍藏。”
那夜,他送我全城少女豔羨的花燈。
我原以為他的心意同我一般。
原來隻是別人不要的。
女子倚靠著他,柔聲道:“隻是可惜一個好好的姑娘,生生被你攪成了笑話。”
唐靖禾一臉厭惡,沉著聲音道:“那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這些年,我把她親妹妹一般護著,可她倒好明知我最厭惡族中長輩給安排的一切,卻還是和他們一起掌控我的一生,屬實可恨。”
“如今隻不過是她和那些老家夥出個醜,鬧個笑話罷了。”
我從他的臉上瞧不見絲毫歉意和憐惜。
僅僅隻有厭惡。
或許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報複束縛他的唐家。
也報複成為枷鎖困住他的我。
心頭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痛得快要窒息。
原來,從始至終都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