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是沈逾白大張旗鼓籌備了半年的婚禮。
地點在京城最豪華的教堂。
上午十點,距離儀式開始隻剩半個小時。
我正坐在陸硯辭的私人飛機上,準備飛往海島度蜜月。
陸硯辭正拿著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紅腫的腳踝上。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我。
我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全都是沈逾白打來的電話。
我沒有接,也沒有掛斷,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屏幕亮起又熄滅。
此時的教堂後台,沈逾白已經快把休息室砸了。
他煩躁地扯開領結,對著伴郎大吼。
“去找!去她常去的地方找!”
“她不可能不來!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年,她怎麼可能不來!”
伴郎戰戰兢兢地說:“沈總,林小姐的公寓空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沈逾白猛地踹翻了麵前的茶幾。
蘇淼穿著昨晚那件婚紗改製的小禮服,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拿著那條翡翠項鏈。
“逾白哥,姐姐是不是不想和你結婚了?”
“都怪我,我不該戴這條項鏈的。”
“我現在就去把項鏈還給她,我去求她回來。”
她一邊哭,一邊拿起桌上用來切水果的刀。
“隻要姐姐能回來,我願意死給她看!”
說著,她閉上眼睛,拿著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沈逾白大驚失色,猛地衝過去奪下她手裏的刀。
他死死捂住蘇淼流血的手腕,心疼得雙眼通紅。
“淼淼!你幹什麼!”
“為了一個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他徹底被激怒了。
他覺得我是在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他趕走蘇淼。
他拿出手機,直接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聲音裏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林桑晚,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在婚禮上放我鴿子!”
“你知不知道淼淼為了你都割腕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不出現,以後就永遠是個跛子,別想讓我再看你一眼!”
“你這輩子都別想進我沈家的大門!”
語音發過來的同時,他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我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沈逾白的咆哮聲就震得我耳朵發麻。
“林桑晚!你到底在哪?”
“你馬上給我滾過來給淼淼道歉!”
“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嗎?沒有你,這婚禮我照樣辦!”
我聽著他歇斯底裏的聲音,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曾經視若神明的男人,原來是個連情緒都控製不住的瘋子。
我輕輕笑了一聲。
“沈逾白,婚禮你隨便辦。”
“不過新娘換個人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沈逾白的聲音更加暴躁。
“你什麼意思?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摸了摸包裏的紅本本。
“字麵意思。”
“沈逾白,我結婚了,新郎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