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淼聽到哄笑聲,似乎有些害怕地往沈逾白懷裏縮了縮。
她端起兩杯紅酒,踩著那雙磨破我心血的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朝我走來。
她走到我麵前,怯生生地遞過來一杯酒。
“姐姐,你不會怪我搶了你的風頭吧?”
“這翡翠項鏈太貴重了,我本來不敢戴的。”
“是逾白哥非要給我戴上,說我的膚色配這塊翡翠才好看。”
她微微揚起下巴,故意將那塊翡翠展示在我眼前。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像個潑婦一樣發飆。
我看著蘇淼那張看似清純實則充滿挑釁的臉。
我沒有接她的酒。
隻是平靜地看著那條項鏈。
“一條項鏈而已,你喜歡就戴著。”
“反正有些東西,戴在脖子上也掩蓋不了骨子裏的廉價。”
蘇淼的臉色瞬間僵住。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搶逾白哥啊!”
她身子一晃,手裏的紅酒杯作勢就要往我裙子上灑。
我早有防備,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沈逾白大步衝了過來。
他一把將蘇淼護在身後,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林桑晚!你發什麼瘋?”
我右腳本來就有舊傷,今天穿的雖然是平底鞋,但被他這麼猛地一推,根本站不穩。
我重重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痛得我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沈逾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淼淼好心敬你酒,你說話這麼刻薄幹什麼?”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個仗著我媽遺言死皮賴臉纏著我的女人!”
“馬上給淼淼道歉!”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曾為了沈逾白,單槍匹馬去和那些老狐狸喝酒談判。
我曾為了沈逾白,背下了所有的黑鍋,得罪了半個京圈。
現在,這些被我得罪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咬著牙,強忍著腳踝的劇痛,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我看著沈逾白那張讓我愛了十年的臉。
突然覺得,真惡心。
我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新酒,舉向他們。
“好,我道歉。”
“是我不知好歹,打擾了兩位的天作之合。”
我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祝你們百年好合,鎖死,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說完,我把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拖著隱隱作痛的右腳,轉身朝大門走去。
沈逾白在背後喊我的名字。
“林桑晚!你今天要是敢走,明天的婚禮你就自己結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慌。
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我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走進了外麵的夜色裏。
陸硯辭的車剛好停在門口。
他看到我微微跛著的右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他弄的?”
陸硯辭的聲音冷如寒霜。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閉上了眼睛。
“都過去了。”
“陸硯辭,帶我回家吧。”
陸硯辭收緊了手臂,將我抱進車裏。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