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竊竊私語。
“蘇韻?這名字好耳熟。”
“這不是蘇家一年前領養的那個養女嗎?”
“我聽小道消息說,蘇韻和蘇靈是抱錯了的,其實蘇韻才是真千金。”
“開什麼玩笑,蘇家怎麼可能把親生女兒當成養女?”
我靜靜地飄在蘇家人身後,
唇角浮出一絲苦澀的笑。
他們說得沒錯,
我的確是真千金。
當年,蘇靈的父母為了讓自己女兒享受榮華富貴,
故意調換了繈褓。
蘇靈成了蘇家的千金,
被捧在掌心寵大。
而我卻度過了噩夢般的十八年。
養父母好賭,
每次賭輸了就回來拿我出氣。
皮帶抽、煙頭燙,
什麼順手用什麼,
我後背全是層層疊疊的疤痕,
新傷疊舊傷。
他們從來不管我的死活,
我靠著在垃圾桶裏撿東西吃艱難活著。
而隨著我逐漸長大,
養父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淫邪,
直到那次,他把我堵在了房間裏,
我拿著剪刀戳傷了他,
卻被汙蔑成我蓄意勾引。
我被夫婦倆打得半死,
幾乎快斷了氣才被聞訊趕來的鄰居救下,
在警方的介入下,我的身世終於揭露,
我也回了蘇家。
本以為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可蘇靈卻當著我麵痛哭出聲,
說既然我回來了,那她就該離開了。
蘇家人心疼地抱住她,安慰了許久,
然後不滿地看向我,
說蘇靈也是受害者,
她那時那麼小,
她父母犯的錯不能怪她。
為了不讓蘇靈羊入虎口,
他們決定放棄起訴,
反而給了那對夫婦一大筆錢買斷撫養權,
依然把蘇靈留了下來。
他們做出決定的時候,
沒有人問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我記得蘇父蘇母冷漠的眼神,
“這些年我們已經把靈靈當成了親生女兒,貿然公開你的身份,對她的傷害太大。”
“所以我們決定,暫時宣稱你是我們收養的養女。”
此刻,聽到我的名字被提起,
蘇家人臉上先是一片茫然,
隨即翻湧出複雜的表情。
“怎麼可能是她?”
蘇衡眼裏更是露出濃濃恨意,
“她為了活命連自己媽都能拋棄,她這種人可舍不得死。”
我明明已經死了。
可空蕩蕩的靈魂,依舊感覺心口一痛。
蘇母沉默了許久,眼眶漸漸泛紅,
終於開了口,
“我沒這個女兒,我的女兒隻有靈靈。”
全場嘩然,無數道目光投向蘇家,
蘇衡冷笑一聲,麵對眾人的不解,
把當年那件事說了出來。
“那天原本是靈靈的生日,可蘇韻非要鬧,逼著我媽陪她出去。”
“我媽為了哄她,推掉了所有行程,陪她去滑雪,沒想到遇到雪崩。”
“我媽腿被壓斷,動彈不得,而蘇韻,”
他頓了頓,眼神像淬了毒,
“她頭也沒回,一個人跑了。”
“要不是靈靈及時趕來,帶著救援隊找到我媽,也許我媽早就不在了。”
蘇衡的聲音越來越冷。
“她在家一直針對欺負靈靈,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可她心懷憤恨,為了活命連自己媽都不管不顧,事後更是杳無音訊,這種人根本不配當我妹妹。”
這時,主持人忽然開口,
“所以你們從那以後,再也沒見到過蘇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