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陪白月光複查胃鏡,急診科主任陸硯辭把我拉進了院前急救係統的黑名單。
偏偏那天,我所在的公交車遭遇連環追尾。
一根鋼筋貫穿了我的右腿。
我滿手是血地用路人的手機撥通科室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接線的小護士遲疑了兩秒,隨後語氣變得輕蔑。
“林小姐,陸主任特意交代過,您今天就算是死在外麵,也是為了爭寵裝出來的癔症。”
“別拿醫療資源當爭風吃醋的工具。”
電話被單方麵掛斷。
我不死心,又打給陸硯辭。
接通後,他低沉冷淡的嗓音夾雜著蘇念星撒嬌的聲音傳來。
“知夏,用陌生號碼玩狼來了的遊戲有意思嗎?”
“念念現在疼得離不開人,你懂點事,我晚點回去陪你。”
......
我拖著打著石膏的殘腿,一瘸一拐地推開家門。
車禍後,我沒錢做截肢手術。
隻能借錢在黑診所做了最便宜的固定包紮。
我強撐著回家,隻想拿走我的醫保卡和僅剩的存款。
門一開,我愣住了。
玄關處擺滿了蘇念星的限量版高跟鞋。
屬於我的平底鞋像垃圾一樣被掃進了客房的角落。
陸硯辭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神情專注地給蘇念星測著心率。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我死死看著他,眼眶瞬間通紅。
“陸硯辭,你為什麼不接我的急救電話?”
他眉頭微皺,語氣帶著習慣性的無奈與責備。
“知夏,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不耐煩地起身,剛想開口訓斥,目光卻猛地頓住。
我右腿石膏上滲出的大片鮮血。
紅色的血跡順著石膏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
陸硯辭臉色猛地一沉。
他的眼中閃過明顯的心疼。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用力按在餐椅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
“怎麼弄成這樣?坐好別動,我給你處理。”
聽著這句久違的關心,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強撐著一口氣的身體微微放鬆。
我看著他熟悉的側臉,以為他心裏終究還是有我的。
我張了張嘴,剛想告訴他公交車追尾的事。
“硯辭哥......”
沙發上的蘇念星突然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起來。
她纖弱的手臂一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水杯。
玻璃碎裂聲刺耳。
陸硯辭戴手套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頭看向麵色慘白的蘇念星,又低頭看了看我腿上“看起來並不致命”的血跡。
幾秒鐘的權衡後,他歎了口氣,將手裏的醫用剪刀扔回了醫藥箱。
“知夏,念念有先心病,經不起刺激。”
“你的傷自己先處理一下。”
說完,他伸手從玄關櫃上拿走了我的備用鑰匙。
“你回客房待著,別出來嚇到她。”
我僵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那把剪刀。
眼裏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熄滅。
痛得麻木的心讓我沒有鬧,也沒有哭。
隻是扶著牆,一瘸一拐地退回了客房,關上了門。
半夜,腿部的嚴重感染引發了高燒。
我痛得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打滾,冷汗濕透了衣服。
就在我快要痛暈過去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接著是陸硯辭輕聲哄人的聲音。
“乖,咱們去吃你最喜歡的城南夜宵。”